莫昕凡想起昨天爸妈的话，更觉得姚冉不可理喻了。

几天课程转瞬结束，转眼便到了周五。

姚冉原本打算等莫昕凡一同离校，可莫昕凡催促着非让他先走，问为什么也不说。他只好出去找于宁柯，碰上了陶卉。

陶卉声音很大的朝于宁柯喊：“我那天肚子快痛死了，你还给我冰水，你到底什么意思？！”

于宁柯比窦娥还冤道：“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水，有水我早自己喝了。凭什么给你，就算要送也是齐琛，你找他去。”

“我跟他又不熟。”陶卉忿忿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姚冉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似乎好心办坏事了，但当务之急是先把二人劝开。

“你俩的声音，监控都听得一清二楚。”姚冉走过去，按住于宁柯肩膀，“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于宁柯胸口怒气无法消解，“从头到尾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说着他竟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姚冉见状，原本把实情道出的念头，被自己压制住了。

“谁给的水？”走在校园里，于宁柯仍旧耿耿于怀，追问道，“渴死她算了。”

“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姚冉隐约记起，此前于宁柯有提到过他和陶卉吵架的事。

“初中，”于宁柯说，“跟她做过同桌，吵过几次，不知道为什么，忘了。”

“啧。”姚冉感叹一声，“什么误会不能当下就解开，时间长了麻烦。”

“是——”于宁柯深深点头，“你现在跟我们不一样了，成双成对羡煞旁人不说，道理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姚冉挑眉，看向于宁柯。

于宁柯也挑了挑眉头。

姚冉捶于宁柯一拳，“脸抽筋去看医生。”

新一周的课和之前一样，早读英语的时候莫昕凡把四个人的四本资料书收齐交给右前方的英语课代表。

他拿着书放下，在最上面放上第几组已经交齐的纸条。

“莫昕凡，你吃不吃这个？”

于宁柯后面的女生递给莫昕凡一包零食，莫昕凡认识这位女生，上节体育课打球的时候知道的对方名字。

“谢谢。”莫昕凡大方接过。

“明天一起打球呗，咱们上次都没怎么交过手。”

莫昕凡：“可以。”

莫昕凡话落，周围一呼百应，都说要打球。其中有个女生问另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跟他打球，咱俩打呗。”

那女生努着嘴说：“我喜欢，我喜欢莫昕凡，所以要跟他打球，你懂不懂。”

几个女生嘻嘻笑笑地说着，莫昕凡倏而朝几个女生认真道：“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

读书声没了，笑声没了，连动作都挺止了。几秒钟后爆发一阵破天荒的大笑，递零食的女生拍着桌子看莫昕凡：“你好像理解错了，不过没关系。”

“哈哈哈哈哈……”

“莫昕凡，你喜欢谁啊？”

“没想到啊，你竟然有喜欢的人。”

“是咱们班的吗？”

“……”

赵伊一的声音在其中响亮无比：“我知道！我知道莫昕凡喜欢谁！”

莫昕凡脸红如柿子，他跌跌撞撞往回走，一路上差点把别人书本撞掉，说了一路的抱歉终于坐回位置上。

早晨的朗朗读书声使得右几排没有听到左边的吵闹，姚冉只看到莫昕凡回来后一屁股重重落在凳子上，手里捏着一袋零食。

“这是去化缘了？”姚阮语看着莫昕凡手里的零食。

“什么？”莫昕凡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是包饼干，他僵硬的把袋子撕开，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莫昕凡吃完一块发现另外三人还在看自己，他拿出一块饼干，递给姚阮语，“你吃吗？”

姚阮语摇摇头，“我不吃，谁知道是哪个女生给你的。”

莫昕凡脖颈刚降下去的血色重新蔓延到耳根。

“还真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姚阮语眼尖地察觉到莫昕凡的不自然，立马兴奋地凑近低声问：“谁？谁喜欢你？”

“没有！”莫昕凡快速否认，“你多想了，她们看我饿了给我的。”

姚阮语：“看把你饿的，脸红了半天。”早读下课的时候莫昕凡把一包饼干吃完，座位上只剩他和姚冉。

莫昕凡垂着头看英语单词，他感受到了头顶的灼灼目光。

半响，莫昕凡突然拿起放在一边的零食袋子扔到姚冉身上，“都怪你！”

姚冉欸了一声赶紧追出去，“怪我怪我，没没你别跑。”

姚冉在走廊尽头把莫昕凡截住，两人站在楼梯拐角的栏杆处，姚冉侧头看别别扭扭的莫昕凡，“莫莫被大家喜欢了，不好意思？”

“还不是因为你。”此时没了别人，莫昕凡的表情更加多样自然生动，连生气都看着舒心，姚冉忍着笑靠近莫昕凡，“她们和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姚冉：“那就是你说了什么？”

莫昕凡回头，“你觉得我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