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泠若兰不约而同地住嘴,装起了沉稳端正。
赵拾小碎布地走到了昭泠身后,先向若兰笑道,“我是赵拾,府中的管家,给……”,他看了看背过身的昭泠,赔笑道,“给二位贵人送些茶水,真是不巧,侯爷不在府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来看看的,过会儿就走了,不必声张。”若兰接过茶水,“您还有什么事吗?”
赵拾痴笑着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怕二位贵人在这儿无聊,府中又人少,招待不周,要不,我带二位去转转?”
赵拾笑着看向昭泠,若兰微微转头一看,见昭泠头也不回,便知道昭泠想说什么了。
若兰直接拒绝了,“不用,赵管家没事的话就不用来了。我们若是参观赵府,自然不用劳烦你。”
“那……那好吧。”赵拾自觉吃瘪,碍于身份,不敢再多言,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就要告退。
“对了,赵管家,我们来这里的事,不便声张,低调为好,殿下不喜有人议论,你也知道,殿下与赵家是什么关系,最好不要有什么节外生枝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一定吩咐下去,一定不扰了殿下。”赵拾脸上堆起笑,连连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若兰一刻也不想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莫名觉得这赵拾烦得很,又说不上是哪里烦,似乎是他笑得莫名。
这种感觉,就和宫中的一些人差不多。
若兰找了个凳子坐下 ,拿起一盏茶,闻了闻,顿时惊叹,道,“好香,我这种不懂茶的都闻着香,就不像敷衍送来的,看来,赵拾挺会来事儿。”
“难得赵府有这种东西,我大抵是看赵瑾之杀人看多了,差点忘了他也是个文武全才。”昭泠一下子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开始刻板印象了。
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看来真的很重要,就像现在,昭泠逐渐了解了他为何当面杀人,为何发疯,可每每听到或见到些什么,总是将他往坏的方向看。
昭泠总是告诉自己,怨气是会影响人,可也不能全然操控一个人吧,哪有这种事。只要心存一丝善念,无非再拼尽全力些,不至于无可救药。
只是这一趟,赵瑾之居然不在。
他不在,昭泠无法判断怨气的增减。就怕这些日子下来,他又干了些谋逆的勾当,把自己越陷越深。
当然,没有最好了。
“可是赵小侯爷不在,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昭泠也认同,反正这人迟早要见的,在赵府待太久惹人非议也不好,索性提出了件若兰一直想做的事,“那走吧,我们不如去永安城里转转?买些新奇的东西?再吃些新奇的,你不是想去京城第一楼——醉月楼吗?”
此话一出,若兰顿时笑得无比灿烂,可又假装推脱起来,“随口一提啦,我只是听说的,说醉月楼风光又好,吃的又极佳……”
“那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走了?”昭泠故作姿态,眼睛半眯地盯着若兰脸上那点小心思。
若兰一下子蹦起来,“殿下您说什么话呢,既然出来了,自然可以去试一试!”
“走吧,还等什么!”
若兰说着就“甩”开了茶盏,伸手拉住昭泠,笑嘻嘻地催促道,“走,咱们这就走!”
二人绕过人稍多的地方,悄悄离开了赵府。
醉月楼它们都没去过,一时间还得沿路问问,幸好这地方名气不小,很好找,两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遥看这永安城中,醉月楼设计得的确巧妙气派。
醉月楼在一条纵远五六十米的笔直长街转角处,再转角过去,是永安城中有名的夜月湖。
夜月湖,顾名思义,美景总在晚上,夜晚,湖边会挂起各色灯笼,熠熠生辉。
一方面是装饰,吸引目光,一方面是方便湖边做生意的铺子。
而醉月楼上,恰好是唯一可以完整地观赏湖边夜色的地方,既不会有走在湖边的拥堵噪声叨扰,又可以伴着楼中吃食。
白日里这儿依旧受欢迎,一条长街上有大大小小许多铺子,或卖些胭脂水粉,锦绣罗缎,来这儿闲逛的人,大多是有些钱财的主。
醉月楼高约数丈,直指明月,欲与天公媲美。
五层的布局,从二层往上,每层雕檐处挂起四角的方灯笼,如明月高悬,每层的客人都能仰慕上头的明艳灯笼,流光溢彩。
单是白日看着,虽缺了“醉月”,却更显贵气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