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瞬间紧张,不禁发问:“张将军,您这话,究竟是何意?什么叫两方勾结,莫不是……”
张将军并未立刻作答,只道:“慎言,待我回去再查探一番。”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若兰则是默默记下了那令牌的模样,不肯轻易言说的,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缘由。
以张将军的身份,不似会这般遮遮掩掩。
而她,又怎会轻易相信除昭冷之外的其他人呢?
不多时,张将军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地上捂着脸的丹珠走去。
他伸出手,从地上接过手下递来的纱笠,而后转过身,将纱笠轻轻地交到若兰手中,睁眼说瞎话道:“殿下受惊了,臣等护送殿下回去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分说。
“那……这次多谢将军了。”若兰客气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轻轻接过纱笠,然后走到丹珠身边,蹲下身,温柔地为丹珠戴上纱笠。
丹珠乖巧地站起来,一动不动,任由若兰为她整理。
戴好纱笠后,若兰拉起丹珠的手,柔声说道:“走,咱们去那边整理整理。”说完,她便拉着丹珠朝着别处走去。
她们二人下了山坡,一路缓步前行,来到了刚才那条小溪边。
丹珠望着溪水,满脸困惑地问道:“若兰姐姐,我们为何要出来呀?”
若兰微微一笑,向丹珠使了个眼色,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听刚才张将军那话,他怕是知道是谁在害我们呢,可他却不说,这是为何?”
丹珠歪着脑袋,小手托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若兰的话。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难道……是个他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他不能说出来?”
若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什么都有可能。此事咱们心里有数即可,咱们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万事皆要小心。”
说着,她蹲下身,在溪边洗手,溪水从她的指尖缓缓流过,带来一丝清凉。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
见过赵瑾之后,昭泠二人便暂时在这边住下。若要揭开真相,还需要寻找粮草被劫的证据。
赵瑾之不冷不热,倒也没赶走她们,反而安排了处把守较严的地方,只是再也没见过他,正好,也省去了许多功夫。
虽说那包腐毒散是边关所出,但经过了数日的多方打听,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痕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腐毒散确实被有心之人收购了。
昭泠一连几日都在这附近的地方徘徊,她几乎走遍了每一个角落,询问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却都没有发现腐毒散。
按当时墨儿去城里时医者所述,边关应当有不少腐毒散,可现在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难觅其踪。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从买家的身份入手进行调查,然而,这条线索也如同泥牛入海,很难找到头绪。
直到一天晚上,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昭兰穿着素净的衣服,在军营中四处踱步。
她的心中满是焦虑和不安,这几日毫无进展的调查让她倍感压力。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个人影,正远远地跟着她。
昭兰心中一惊,但她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脚步却渐渐加快。当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她停下脚步,假装抬头望月,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四周。
果然,她看到一个黑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昭泠心中暗自盘算着,她故意停下脚步,伸手将头上的一支利簪取下,紧紧握在手中。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她的表情却依旧镇定自若。
当那个身影靠近时,昭泠眼疾手快,一个转身,猛地将簪子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被吓得不轻,身体微微颤抖着,惊恐万分地看着昭兰。
昭泠一改往日温和,像变了一个人,压低声音,厉声问道:“说,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颤抖着声音说道:“殿下……是我啊,是小人。”昭泠仔细地看了看此人,终于想起他是谁。
“殿下,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昭泠。
昭泠收回架在对方脖子上的簪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迅速接过了信。
“可还有什么事?”昭兰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殿下,徐将军深夜与一黑衣男子接头,小人远远看到,他们二人正是在商议粮草之事!信里,小人将这阵子徐将军的古怪全写下来了,应当对殿下有所助益。”那人急切地说道,相比刚才被抵住脖子结巴的声音,缓了些。
昭泠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此处不宜久留,你先走吧。”
那人点点头,不敢耽搁,低着头,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去。
她没有闲逛的兴致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匆匆回到自己的营帐里。
此时,墨儿正在收拾桌子,看到昭泠回来,她刚要迎过来,却看到昭泠一脸严肃的神情。
墨儿心中一紧,直接被昭兰打断,“墨儿,你在周围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搅。”
墨儿看着昭泠眼神不对,心中猜到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营帐,静静地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