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下意识地扶住昭泠。昭泠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拍了拍墨儿的手,示意自己无妨。
墨儿明白了昭泠的意思,握了握手回应,随即便把昭泠搀回房间。与驿站门口的侍卫说了要去抓药,表现得十分紧张,那侍卫们不敢阻拦,赶忙让墨儿去了。
进城一趟可不容易,大概是距离有些远,又不知途中出了什么状况,墨儿一来一回便到了下午。昭泠大半天都只能躲在房间里等着,心里满是焦急。
“姑娘,我仔仔细细问过了,这是边关常产的腐毒散,咱们这地界都还不怎么常见。加上醋,威力极大,发作极快,就是这些才让粮草一夜之间损失惨重。”墨儿一回来便急忙说道。
墨儿的话让昭泠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不至于是他吧?不应该是他。
昭泠想打压下心里这个有点奇怪的想法:赵瑾之暂时来看没那个理由,我想到他也是只认识他而已,如果是他,那……实在是乱了套。
这个想法实在有点危险,不能多想。昭泠扶额,强自镇定地说道:“把那几个看守的带到最底层正堂,问问那天有谁进入过。既然发生得这么快,必定是当天进粮仓的人出了问题。”
墨儿应了一声,利落地去办了。昭泠也随着一起下楼,到正堂等着。整座房屋都很静,今日许多兵将都去收粮草去了,平时也是徐进这个主将发号施令的地方,其他人不会久留。
今天,昭泠端坐在主位,静静等待着,准备揭露真相。
等了片刻,有人进了门,昭泠看过去,却只见墨儿一个人。墨儿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说道:“公主,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徐进将军。我打听了才知道,今日徐进已经将那几人军法处置了。”
昭泠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缓缓说道:“徐进,真是个厉害人物。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另有隐情?我是不信有人能愚蠢至此。”
墨儿如今对昭泠的话已经熟稔很多,随即说道:“是啊,只是他现在不在驿站,他去收购粮草了,否则……此事,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又是等待,昭泠都警惕了几分,等归等,再出事的话,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夜幕不紧不慢地降临,预示着今晚注定无眠。
徐进一回来,便被一直守在正堂门的墨儿带到了昭泠面前。徐进抱拳一礼,朗声道:“末将拜见殿下,今日收购成效显著,已然能填补亏空,不知殿下召见有何事?”
昭泠没有正眼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头上取下的玉簪,悠悠说道:“将军好本事,只是本宫并非痴傻之人,想在本宫面前耍心眼可不是好事。”
徐进却笑了笑,说道:“殿下,末将不敢做这样的事,此事从何说起啊?”
不等昭泠开口,墨儿便质问道:“徐将军,你为何要直接处置了那几人,莫不是心虚,怕殿下查出什么来?”
徐进却笑着摇了摇头,对昭泠说道:“殿下,此等疏忽,那几人罪该万死,末将只是按军法处置了而已,并无不妥。末将光明磊落,哪会有什么心虚?”
徐进的话说得漂亮,语气中却带着挑衅之意,言外之意,在昭泠看来,自然听得明白。
昭泠冷笑着站起身,朝着徐进走过去,说道:“哦?看来徐将军也是铁了心的,不知将军有几条命与本宫周旋?末将且说与你听,本宫向来护短,你若是再敢在本宫面前玩花样,休怪本宫不客气!”
“殿下要办差事,可是为国效力的大事,末将必定要一直护送,尽心尽力,都是为了殿下安危。”徐进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有恃无恐地说道。
昭泠停顿下来,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进,说道:“好啊,本宫十分乐意。”
徐进又行了一礼,直起身来,说道:“殿下满意便好,不过末将觉得,有些事情,殿下还是不要干涉的好,殿下不会懂。末将还有许多事要做,先行告退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昭泠怒意也上来三分,回想着刚才徐进那番假仁假义的话,对着一旁的墨儿说:“徐进,坦诚之人,一个武将说话还这般拐弯抹角,不过话说开了也好,免得他再暗中作祟。”
墨儿不解,问道:“殿下,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咱们不是更危险吗?”
昭泠拍了拍墨儿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整件事情恐怕正是他谋划的,想杀一杀我的气焰,警告一番。你想,为何我们如此顺利,为何一下子就找到纸袋,大抵是他们故意为之罢了。如此堂而皇之,他背后的人,真是瞧不上我。不过也好,至少现在大家都在明处了。”
“他背后?还有人吗?”墨儿一下子脑子懵了。
“背后无人,说出来,谁信?就他一个人的话,怎么敢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