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她死死地攥住昭泠的袖角,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公主?可是……你……我……”
昭泠将额头轻轻贴在若兰的手背上,柔声说道:“傻姑娘,我会小心的。你看,这是我头上的一对玉兰发簪,这支给你,你握着它,就如同握着我半条命,我们是生死之交。”
“怎么?是两只?”若兰一直只看得出一支。
“一支,是表面,一支,是心意。一支响得清脆,填饰心思;一支不显眼,喜怒不形于色。”
若兰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重重地“嗯”了一声。
昭泠又想起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若兰,如果我没有回来,待你到了养父母那里,要记得告诉他们,我也很想他们,只是再不能带他们卷入风波了,一切愿安。”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昭泠与若兰对视一眼,若兰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仔细一看,原来是丹珠。若兰连忙打开门,让丹珠进来。
丹珠一进门,若兰便轻声问道:“应该没人发现吧?”
丹珠微微点头:“若兰姐姐,我自然是小心再小心的。”
昭泠探出头来,看着丹珠,认真地说道:“丹珠,我要去做些事情,你能帮我个忙吗?”
丹珠连忙说道:“殿下,奴婢自然愿意啊,只是殿下,究竟是要丹珠干什么呢?您要丹珠和墨儿姐姐回京,又折返,还说秘密来见您,是出什么事了吗?”
昭泠沉思片刻,说道:“说来话长,也事关重大,实在不能细说,日后我再与你细讲。”
若兰三言两语将大概情况与丹珠说了,丹珠听后,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与焦急,她紧紧抓住昭泠的手臂,说道:“殿下,这……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昭泠将丹珠唤过来,轻轻拍了拍丹珠的手,安抚道:“出事了有本宫担着,你只管安心地去一趟即可。你与本宫身形相似,只要别说话,再遮掩一下,大抵看不出破绽,相信本宫。”
丹珠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
昭泠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记住,揉左腕是示怒,咬下唇是算计,直看着谁就是势必为之。就像现在这样。”
丹珠经不住昭泠与若兰的软磨硬泡,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殿下,我听你的。”
房门关上的刹那,若兰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想起那个人曾说过:“眼泪要留给团圆时。”
想到此处,若兰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不多时,一个身着新鲜“侍女”服饰的身影下了楼。发间一支玉兰簪微微一闪,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虽然此次人多眼杂,但刚才“公主身子不适,令众人屏退,只等医官,不许扰了公主静养”的命令传了下来,众人也只能干着急等着。如此一来,昭泠正好趁着这夜色的掩护,悄悄混出驿站。
昭泠出来后,并没有走得太远,差不多向东走了二里地的地方,远远地便看到了墨儿的马匹。
墨儿早早地牵了匹马等候在那里,一见到昭泠,便远远地跑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昭泠微微一笑,说道:“我还能活着呢。”
墨儿皱了皱眉头,心疼地说道:“殿下,您要不休息一会儿?”
昭泠摆了摆手,擦擦脸上的汗珠,说道:“不必了,我能行,我可以,再走二里我都行,不过还是骑马好。”
“殿下,您就别开玩笑了,不过实话实说,这些林子晚上静得吓人,我们还是早点走吧。”墨儿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正准备上马,墨儿却突然想起自己并不会骑马,她微微一愣,无奈笑道:“哎呀,我竟忘了,我不会骑马。这,可怎么办啊?。”
可昭泠却径直上马,伸出手拉她。
“殿下,你会?”
昭泠笑笑:“自然了,上来吧,这里距离他们粮草运输的车队还有些距离,我们先到上安去,就差不多了。”
其实昭泠哪里会骑马,只是她毕竟是个神仙,只是总不会没看到过吧,她凭着以前的记忆,实操一下,应该也没问题。
当然了,理论与实际总是有点区别的。
刚一上马,昭泠只觉得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摔了下来。
墨儿连忙稳住她,紧张地说道:“殿下,您慢点儿!哎哎哎!殿下,我想下马!”“殿下,这边,小心小心!”
自从这次经历后,墨儿似乎有了点阴影,每次看到昭泠骑马,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