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
南笙挣扎着坐起,看向南烬。南烬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边肩膀处的衣服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一大片,还在不断洇开。
撞上岩石的那一下,显然伤得不轻。
“你的伤……”南笙的声音发颤。
南烬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帮我……止血包在右边口袋……防水……”
南笙连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在他湿透的作战服右边口袋里摸索,果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急救包。
他颤抖着打开,里面是绷带、止血粉和消毒用品。
“剪开衣服……撒药粉……绑紧……”南烬指导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南笙强迫自己冷静,用包里的小剪刀剪开南烬肩头的衣料。伤口露出来,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河水冲刷后泛着白,边缘还在不断渗血。他的胃部一阵抽搐,但手上动作不停,按照南烬的指示,将大量止血粉撒上去,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用力缠紧。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额头上布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的珠子。
南烬全程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剧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南笙脸上,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紧抿的唇和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当南笙终于打上最后一个结,南烬忽然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攥住了南笙沾满血污和河水的手腕。
南笙惊愕抬头,对上南烬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疼痛、疲惫、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近乎灼热的、颠覆性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