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赵公公又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才退到一旁,恭恭敬敬地对君灼道:“殿下,可以走了。”
君灼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皇帝,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负责伺候皇帝起居的刘嬷嬷端着洗漱用具,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走进殿内,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然后走到窗前,准备拉开帷幔。她的手刚触碰到帷幔的边缘,余光却瞥见龙榻上的异样——皇帝躺着的姿势,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平日里,皇帝总是侧卧而眠,一只手搭在枕边,呼吸均匀。而此刻,皇帝却是仰面朝天,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连胸膛的起伏都看不见了。
刘嬷嬷心中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放下帷幔,快步走到龙榻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陛下?”
没有回应。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陛下?”
依然没有回应。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沁出冷汗。她伸出手,颤抖着探向皇帝的鼻息——没有呼吸。
她又摸了摸皇帝的额头,触手冰凉,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刘嬷嬷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来人啊!来人啊!陛下驾崩了!”
那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整座皇宫仿佛在一瞬间苏醒过来。宫女、太监、侍卫,纷纷朝着寝殿的方向涌来,脚步声杂沓,呼喊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不多时,皇后与几位重臣便赶到了现场。皇后一见皇帝的遗体,当即痛哭失声,扑倒在龙榻前,哭得撕心裂肺。几位重臣也是面色凝重,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位眼尖的大臣发现了枕边的那块玉佩。他走上前去,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骤变:“这是……二殿下的玉佩!”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皇后止住哭声,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那块玉佩,摇头道:“不可能!煜儿怎么会……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那位大臣没有接话,只是将玉佩呈给了在场的几位重臣传阅。众人看过之后,面色各异,有人皱眉不语,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偷偷观察皇后的神色。
消息很快传到了五殿下君灼的耳中。他正在书房中看书,听到赵公公的禀报后,放下书卷,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痛:“什么?父皇他……驾崩了?”
赵公公垂首道:“是。据说是昨夜……二殿下他……”
君灼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二皇兄?他怎么敢!”
他说着,快步走出书房,朝着皇帝的寝殿赶去。一路上,他的步履匆匆,面色悲戚,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一个痛失父亲的孝子。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眼睛中,却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冰冷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