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随着王礼踏进院子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药材香气,院子里有个白衣女子正在烘晒刚刚挑拣好的药材,侧脸线条柔和,鼻梁高挺,气质清冷出尘却让人安心。
“姐姐,我把柯乐姑娘带来了。”王礼喊道。
随着转头抬眸的动作,王璟的视线落到了柯乐身上,以及旁边的沈珏。
“王灵主,久仰大名!”柯乐拱手弯腰行礼,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动作,但是感觉现在做这个动作最合时宜。
沈珏也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沈前辈。”王璟率先与沈珏打了个招呼,随后转身抬起柯乐的手,“我比你年长几岁,若是妹妹不嫌弃,便随着小礼喊我一声姐姐就行。”
“成!”柯乐笑脸盈盈,“王璟姐姐。”
王璟微微点头,带柯乐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王礼帮她取过腕枕来,柯乐也识趣的将自己的手正面朝上搁到腕枕上。
瞧着她面无表情,柯乐心中有些担忧,“王璟姐姐,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旁边的沈珏蹙起眉头,也认真的看向王璟。
王璟没说话,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旁站着的王礼连忙解释,“柯乐姑娘,说话会影响脉象,回话也会影响医生的专注力,尤其是我姐,她特严谨。”
柯乐心中了然,连忙眨眨眼,闭上了嘴。
“虽然贺家已提前来信,但的确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些。”王璟拿开搭脉的手,取过一旁的纸笔来写着药方,“心脉受损原本只需一个月便能彻底治好,但柯乐妹妹毕竟是弑灵破特制银针所伤,治起来便麻烦些,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调理。”
她将写好的药方递给王礼,“小礼,去帮柯乐姑娘抓药。”
“哎。”王礼应声,拿着单子往最东边那间屋子里走去。
王璟放下笔,“柯乐妹妹,你随我去屋里一趟,我帮你扎几针。”
“疼么?”柯乐可怜巴巴的问。
“疼也得去。”
王璟和沈珏异口同声。
柯乐绝望地闭上眼睛,好了,这下逃不过了。
“疼吗?”沈珏小心翼翼地问着浑身上下被扎着好几根细长银针的柯乐,看着是真的挺疼的。
柯乐不敢动,只能弱弱的回答,“倒是不疼,酥酥麻麻的。”
王璟扎完针后便去了里屋,说是要多翻阅一下先祖留下的笔记,替柯乐彻底根治心脉受损,王礼则坐在马扎上手持着蒲扇为柯乐煎药。
“果真是医者仁心。”柯乐嘟囔着,“沈珏,我觉得我这人特小心眼儿,你看啊,王家人与我素未谋面便想着要救我大命了,多感人啊,我刚才我还怀疑人家是不是盟友,我真该死,等我好了我要跟王璟姐姐和王礼拜把子。”
“你可以闭嘴了。”沈珏嫌弃地给她倒了一杯王璟给她准备的特制水。
王璟进书房之前嘱咐过柯乐,最近忌口生冷和辛辣油腻,把喝的全部换成这种特制的水,说是辅助治疗心脉受损。
柯乐刚才喝过一杯,没什么奇怪的中药味道,就是一股淡淡的树根味,倒是也能接受。
“我接受不了这个!”柯乐捏紧鼻子往后缩了又缩。
王礼端着碗,耐心劝诫,“柯乐姑娘,良药苦口,这碗药可是我加了三碗水熬成的一碗,你乖乖吃药绝对管用。”
“不用了,我觉得我好了。”柯乐依旧拒绝,这药光是闻着就觉得舌头根泛苦,要是喝下去,那倒不如把舌头摘了去吧!
“柯乐姑娘你就喝了吧!”王礼把碗端的更近了一点。
“我——”柯乐与王礼身后出现的沈珏对上了眼,瞧着沈珏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连忙接过碗来并改口,“我刚才开玩笑呢哈哈哈,我爱喝药,我特能吃苦。”
说着,一副毅然决然的表情,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仰起脖子把药“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好苦——”
柯乐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口腔里弥漫的苦味逐渐被舌尖那一抹水蜜桃的甜香味覆盖。
她看向对面的沈珏,可怜兮兮的拉住他的胳膊,像个小猫似的直蹭,“沈珏,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沈珏身子一僵,耳根逐渐爬上一抹绯红,他试图抽出手来,没想到被柯乐重新一把拽回去。
他不再挣扎,“你少拍马屁,抓紧好起来才不枉费王家人对你的心意。”
“知道了知道了。”柯乐又蹭了蹭,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桃子味,笑眯眯的说,“也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