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年后,滕月熙进入了初中,开始实习,周六日都需要进培训班,早八到晚五,满课时量。
张伊兑现了承诺,宁阳承短剧资源不断,基本无缝进组。
四月,两人回学校答辩,在教学楼偶遇,即使知道今天宁阳承要回来,滕月熙看见他,还是欢喜不已,但许久未见,两人多了点疏远感,只一眼,便奔向了不同的教室楼层。
答辩结束,两人打包了点饭菜,进入公寓就吻上了彼此。
“怎么样?答辩顺利吗?”滕月熙一边询问,一边亲在宁阳承脖颈间,手着急的去脱掉他的外套。
“顺利,嗯,哈,你呢?”宁阳承搂着滕月熙的腰,左掐右捏,又顺势揉起他最爱的屁股。
“工作呢?”滕月熙的灵魂已经飘飘然,但脑子里还是惯例的问候。
工作什么工作,工作时脑子里都是你。宁阳承更激烈了。
“工作时,演到激情戏,我就在想,那个人是你就好了。你呢?学生听你话吗?”宁阳承身体酥麻,将滕月熙一把抱起,扔在床上,脱去短袖,又覆身上去。
“初中一群叛逆党,有何听话可言,倒是工作回去想到你,一身疲惫都会消散。”滕月熙声音呜咽,嗓子里嗯嗯声,在宁阳承的控制里诚服。
“宁阳承,我好想你~”先会撒娇的那个总是最惹人疼惜的。
宁阳承欢喜的怎么都亲不够,软软萌萌的月熙就是他的可爱团子,他用力一掐,胸前立马泛起了红,看得人怪心疼,他又亲了一下红印,愈发鲜红了。
他们每次都发乎情止乎礼,但爱意不减。
等上桌吃饭,饭菜都凉透了,刚才那些含糊着情欲的话语,做不得真,如今得再拿出来说一遍。
“学生不听话?欺负你是大学生?”宁阳承想到初中时叛逆的自己,看见实习的老师就想欺负的混蛋模样,就忍不住为滕月熙担心。
“我不太会说话,经常训不住他们,我的师傅说,我这样子不行,下次他们骑到我头上去。”滕月熙想起班级中的几个“恶霸”,就头疼,每次上他的课都故意起哄。
当然,这份工作最讨厌的地方在于,他和赵文星在一个办公室。
实习工作是滕野安排的,结果实习第一天就看见了赵文星,触霉头。
“还有,最讨厌的是办公室有我不喜欢的同事!”说起这个,滕月熙火冒三丈。
宁阳承显然没明白,讨厌的同事等于赵文星,他忍不住笑了:“怎么刚进去实习两个月,就跟人结下梁子啦?”
“对!”滕月熙筷子戳着米饭,更加愤怒:“一辈子的梁子!”
宁阳承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宽慰道:“好啦,小可爱,别气坏自己,快吃吧。”
两人突然恢复了沉默,只有扒拉米饭和咀嚼吞咽的声音。
“你怎么不问问我,短剧播放量和拍摄进度如何了?”宁阳承用筷子卷着青菜,递进了嘴里,故作轻松的说道。
宁阳承的所有短剧,滕月熙都会第一时间去看,去购买、解锁、观看,但寥寥无几的弹幕,证明了短剧的还没出圈,所以他对这个话题是避之又避,没想到宁阳承会主动聊起。
那就换个方向夸:“你的演技真的不错,我很喜欢,你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
“好。”宁阳承笑笑,终止了话题:“借你吉言。”
那些没有深聊的话题,终会被再度翻开,埋在心头的委屈,不敢和同事抱怨的话语,也终会被不牵扯利益之人听去,抒发、安慰,完成心口伤痕的愈合。
宁阳承的行李箱很大,脏衣服堆满了,趁着他去洗澡,滕月熙自然的打开箱子,拿出衣物,想放进洗衣机清洗,突然,一盒药被带了出来。
帕罗西汀片。
滕月熙拿起那盒药,熟悉的外包装,里面的药物是什么味道,有何种副作用,为什么会吃,他都一清二楚,如今他从这份焦虑和抑郁中解脱了出来,可是宁阳承却陷了进去。
所以有些问题,无法逃避。
头发微干的宁阳承走了出来,滕月熙就拿着药,盘腿呆滞的坐在他行李箱旁边,等着他。
“已经到了不吃药睡不着的地步?”滕月熙盯着药,没有前调和后缀,问题简单明了。
宁阳承心头酸涩,刚才还在想着,滕月熙应该不认识这个药,到时,他就编造个理由糊弄过去,如今,怕是不行了。
“睡前吃一粒,医生说没事的,慢慢减少用量,下次会恢复的。”宁阳承努力让自己冷静,他的心头压着巨大的石头、反反复复的失眠,只有在吃药后,才会好转。
“你在担心什么?短剧播放量差?演戏压力大?还是如果剧集再播不好,张伊就不会再给你后续的资源了?”滕月熙一连串的发问,句句都敲打在宁阳承的心上。
短剧播放量极其差,他一个小糊咖,也正常。
演戏压力很大,短剧都是短期拍摄,几乎是连轴转,他身心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