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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门口的井盖它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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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伴随着嘈杂的歌声,宁阳承的声音格外清脆好听。

“宁阳承,我想跟你说……”滕月熙跪坐着,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明显电话那头的宁阳承更加的兴奋:“月熙,我有好消息跟你说,公司为我创立的账号,粉丝量两夜之间突破了10万,公司说要和我重新定合同。”

“啊……哦……你怎么想?”阻止的话语随着兴奋的语气而被搁置。

“我想和他们重新谈条件,我想和你用情侣号公开,你看怎么样?”宁阳承想每个生命的瞬间都有滕月熙。

情侣号公开?滕月熙的后背幻幻的痛了一下。滕野的鞭子真厉害,而滕野还只是捕风捉影知道了些内情,如果和宁阳承以情侣号公开,那坐实了他是同性恋的身份,恐怕到那时,滕野就真会送他去医生那边电疗了。

“别了。”滕月熙揉了一下伤口,心虚的阻止:“我和你说过的,我不想公开,这不是推诿,是事实,我以后要做人民教师的。”

是呀。宁阳承心想,以后他的月熙是要做人民教师的,怎么可以陪着他在网络上胡闹,而且同性恋的身份,会让滕月熙备受争议,还是别了。

“好,我知道了。”宁阳承响亮的回应。

我定不会叫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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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美术教室,孤零零的空调呼呼的吹着,两人为一组的美术生各自选着位置,寂静的为对方画人物素描,三小时的课堂,一人作模特一人绘画,随后轮换。

抽签形式决定,而赵文星和滕月熙抽到了一组。

他们选在空调旁,三小时,如坐针毡。

赵文星双手垂在椅子旁,背轻微靠在椅背上,肩头上放了个毛绒玩具,他几次将目光锁定在滕月熙的眼眸中,可滕月熙都不曾正眼看过他。

为了逃避,他这次错的离谱,可如果不这样子做,不仅他会被赵旷打死,还有他妈妈。

他恐惧赵旷,从小,赵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一旦成绩不好或者没有按照赵旷的心意或者,最先受罪的,就是他妈妈。

他妈妈曾在床头向赵文星忏悔,说她一门心思想嫁给赵旷,用整个家族作为彩礼,让赵旷入赘,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后悔不已。

如今,她家落寞,而赵旷却风生水起,那些曾经的屈辱,赵旷正在逐步的讨回。

他见过赵旷无缘无故给他妈妈一巴掌,他不敢赌赵旷对同性恋的容忍度,更不敢赌他妈妈在他离家之后所要遭遇的后果,他不敢赌,所以他做了懦夫。

虐待产生忠诚。

他妈妈死心塌地,而他将赵旷的话奉为圣旨。

“对不起,月熙,我不知道现在说对不起会不会有点晚了。”窗外的光洒在赵文星脸上,亮堂堂,可滕月熙的画中,他的脸,全是阴暗。

滕月熙用笔尖比划着,认真的说:“别讲话,别动,你一旦动了,我画中的细节也要随之更改,可是我就想接受之前的模样,不接受之后的改变。”

赵文星的牙齿狠狠的咬合了一下,用力的闭上了眼。

“睁开眼吧。”滕月熙话语冰冷:“说了,我不接受……”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的改变。”

一把无形的锤子,正在用力的击打心脏,“咚咚咚”,凿的他生疼。

赵文星妥协,睁眼,眼底有些红,滕月熙鄙夷的气息浓重的呼出:鳄鱼的眼泪罢了。

换回赵文星写生,滕月熙做模特。

滕月熙走上写生台,外套缓缓滑落,随后又一手将单薄的毛衣脱去,坐在椅子上,愤怒地看向赵文星,说道:“画吧,半裸可以吗?”

刺眼的皮鞭伤痕和满背的青紫落入了赵文星的眼底,他身上也有同样的伤痕,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赵旷的皮带到底有多厉害。

赵文星赶忙捡起脱下的毛衣,一把又罩回了滕月熙身上,他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爸爸也会……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罪责推卸给你,而你和睦的家庭能为你开出康庄大道。

“滕野说要带我去看医生,赵文星……你说,我去看什么医生?我到底有什么病?”滕月熙淡定的责问他,而他都不敢再抬头。

他的脑子开始糊涂,人在罪无可恕的时候总想着找个替罪羔羊。

不怪我,赵文星撑着椅子,不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宁阳承。

要不是他,我就不会发疯,就不会逼迫滕月熙,就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让赵旷发现。

如果宁阳承不出现,滕月熙就还是他的,他可以等到毕业,等到家里接受滕月熙,再慢慢将这件事情公布,而不是再那么难堪的情况下,仓促的将罪责甩给滕月熙。

他的炭笔在纸上涂了一遍又一遍,笔下,半裸的滕月熙皮肤上满是伤痕,明明已经穿上衣服了,为何他的脑子里都是那些狠毒的皮鞭。

都怪宁阳承,该死的宁阳承,你挑拨我和滕月熙的关系,让滕月熙疏远我,你真该死,你真该死。

滕月熙从椅子上缓缓下来,他看着胡乱挥笔、神志不清的赵文星,冰冷的说道:“别画了,你连写实都做不到,你谈何画画?”

赵文星抓住他的衣尾,恳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会写实的,我不会再胡乱的画了,我不会了。”

滕月熙将他手指一个一个掰开,面无表情:“机会我已经给过无数次了,唯独这次,我不想给了,你画椅子吧,死物更适合你。”

教室的一角,只剩下茫然若失的赵文星和一把被置高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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