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我一猜就是翠儿姐过来了。”
正要出声询问,强子哥从屋里冒出头来,瞧见李理也在,哈哈一笑。
“二娘也来了!杵在外头做什么,香喷喷的饭到了,咱们进屋里说!”强子一把把食盒搂在怀里,一只手摇晃着示意她二人进来。
李理也说:“咱们上里头说。”
翠儿姐姐抬起手臂,使袖口擦擦额间的细汗,推辞道:“不了,家里还有客人在,我怕娘照看不过来,得先回去,你们该吃吃,食盒待下晌得空再取。”
又绕到李理身前,双手绞在身前,“家中来了贵客,耽误不得,我才见小姐,待来日再好好谢谢小姐。”
“姐姐忒放在心上,横竖在眼前,任谁都会同我一般,你不要惦念这事。且说你家中尚有客在,何必再与我谈恩言谢,且快去吧。”
翠儿“哎!”一声,还没走两步,赶巧脚下一个没注意,两只脚绊在一处,一下扑到了地上。
“翠儿姐姐!”骤然见她倒在地上,李理忙去馋她。
“哎呀!”强子听见动静,从门里出来,“可是扭到了脚?”
翠儿轻摇垂下的头,手捏在脚上检查伤势,“没事,您该吃饭吃饭,稍微扭到一下,痛这一会儿罢了。”
嘴上这样说,结果手一按在脚上,嘴里还是溢出疼痛的闷哼。李理猜她大约是不愿意麻烦人的,所以下意识就说了不疼。
想了想道:“强子哥先吃饭去,看着问题不大,我正巧无事可做,送一送翠儿姐姐。”
翠儿原先还要推辞,李理便撒开手任她自己走,果然走得十分吃力。
李理便道:“坐马车成不成?到了家里我也能帮衬一二,待客人走了,咱们再去医馆里瞧一瞧。”
翠儿忙摆手,“三两步路的事,用不着这样麻烦,崴脚也是常有的事,家中有药,不必再去医馆麻烦人了。”
李理依她言,搀着她回家。
走得是铺子相邻间的小巷,此时外头烈日当空,晒得人面上热辣辣的,一进这小巷,迎面扑来阵阵的穿堂风,吹得人好不凉快,一步步走着,心也跟着平静下去。
李理想着待把翠儿姐姐送回家,瞅个时间上街上挑两件孩子的玩意儿,也算是庆贺。
这一路上没什么人影,两个人慢慢走,直到见一颗叶如伞盖的杏树,李理才回神到了地方。
院门大开,李理仔细瞧看门槛,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碰到翠儿姐姐的脚,加重了伤势可不行。
进门把眼一抬,笑骤然意僵在唇角,不见梁大婶的人影,也没有婴孩的啼哭,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闯进眼里。
“许公子,让您久等了。”翠儿先一步开口。
院中人身姿挺拔,腰佩长剑,月牙白的衣衫与这巷间小院格格不入,一雅一俗,无端生出云泥之别。他闻言只是轻轻颔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翠儿借李理劲儿往前走几步,一面拉过李理的手,一面介绍道:“许公子,这位是李家的小姐,也是我与你说的那位,全是托她的好心,我们婆俩能挣个闲钱。”
许知不语,抬步走到两人面前,一副好似第一次见面的模样,认真听翠儿的介绍,目光在李理身上一寸一寸打量。
翠儿又向李理说:“这位是许公子,那日不光有李小姐的帮助,许公子……”
李理当然知道,但心里还是有疑惑,许知既然已经帮过,何必再来此处。
她将这疑惑按在心中,仰脸微微一笑,“我看公子面善,不敢断言谬赞,如今看来,果真是位好郎君。”
她话音刚落,突然梁大婶从屋里出来,面上先是一惊,而后笑呵呵道:“哎呦,今日实在是个好日子,许公子先来了不说,还没走后脚李小姐就到了,是缘分,快到屋里坐,我去沏茶。”
李理对她道:“梁大婶莫急这事儿,回来路上翠儿姐姐扭伤了脚,我搀扶她回来,到底还疼着,翠儿姐姐说家中有药,您为她看看。”
梁大婶一听这还得了,面上满是担忧,急忙搀着翠儿往屋里去,口中不忘道:“许公子李小姐还请自便,我替翠儿上药,万望多担待。”
许知拱手道:“凡事也讲清楚,梁婶且安心照看翠儿姐姐,在下巧合与李小姐有些干系,我自送她回去便是。”
梁大婶满心都是翠儿,自然立马应下,对他说的话也来不及细想,只道是好运赶巧。
两个进了屋里,院里便寂静下来,许知慢悠悠抬脚出门,好整以暇地倚在门外的杏树上,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