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寂静。
又过了几日,天朗气清,暖风习习。李理手上执一把团扇,卧在摇椅上晒太阳,阳光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二娘!”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俏皮的叫喊,李理蓦然睁开眼睛,桃儿一张笑脸就映在眼前。
李理喜不自胜,丢了手中的团扇,张开手臂一把抱住桃儿的脑袋。
“哎呀!二娘,你抱的太紧了,哪有这样抱人的?”桃儿笑嘻嘻撒娇。
李理闻言才不舍得松开手,“我看你才是个狠心的,丢我一个人在院里。现在你可算回来了,刘叔他们没什么事吧。”
桃儿挠挠头,面上带了一小块红晕,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大事,我是看他们身上有伤口,做起事情来多有不便,我就是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李理见她面带羞涩,晓得了其中的缘由,扯过她的手,轻轻握着,“没事就好。你在铺子里累了几天了,上屋里坐着,我叫人送几道小菜。”
“好,还是二娘疼我!”
李理心头掠过一瞬酸涩,到底还是笑了笑,想起李大姐的事,“赶明日寻了四姐儿去看端儿姐一趟,听说是去寺庙途中遇了匪,受了惊吓。”
桃儿瞪大眼,“还有这事儿,亏得只是吓到了。”
李理点头,遇上图钱的贼匪,这大抵是最好的结果。
催着桃儿用了饭,不时找了个丫头向四姐儿送信。
次日一早,对镜微施粉泽,唇上搽了口脂,显出几分气色,又左右簪一对坠珍珠的金镶玉步摇才作罢。
找个府里的丫鬟领路,带着桃儿一径儿去了李端屋里。
进去时就听许玉笑道:“端姐姐,你看,我就说待会二娘要来吧!”
李理唇角翘起,笑意漫过眼角,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匣子,递与李端,“快瞧瞧里头是什么?”
李端先把李理拉到身旁,才接了匣子,打开来一看,里头躺着一把精致的折扇并一个葫芦型金丝香囊,隐隐发出药草的清香味。
许玉长嗅一声,“呀!还是二娘想得周全,这是安神的香囊吧。”
李理指尖轻点许玉额头,“你小鼻子倒是灵!”
许玉仰脸嘻嘻笑。
李端一面打开折扇看一眼又小心放回去,低眉浅笑,“二娘还有这样稀奇的物件儿。”
李理道:“可还合你的心意。”
李端又拿起盒里的葫芦香囊,眉眼轻闭嗅了嗅,“两样都喜欢呢,这个我要日日带着。”
许玉打趣道:“还是二娘送得好,又可安神又可怡情。”
李理瞧他一眼,垂眸轻笑,又看向李端,方才没注意到,这时才觉得他面色确实不如往日,从前刻刻都是温婉的模样,这时候多少有些憔悴了。
因微微蹙眉,“端儿姐身子可好了吗?”
李端有些不好意思道:“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知怎的都叫你们几个知道了去。”
“什么不是大事儿,要不是三哥哥赶过去的及时,可不知要发生什么。再说端姐姐你也忒听祖母的话了些,一个马夫带着就敢往寺里跑,我真不知要说些什么。”对于别人的伤痛,许玉总是多关心几分。
李端讷纳开口,“确实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来知微他就忙着念书,他要是知道一定会跟着去的,这样一来不耽误了他?”
李理心道端儿姐倒真是会体谅人,不劳烦他,好歹也找几个护卫不是,她带着个老太太独自上山,实在是不妥之举。
说来也奇怪,端姐平日里多么个谨慎的人,怎么到了这上头就犯傻,想来女子心意就是这般,就算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愿耽搁心里的人。
李理看一眼许玉,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也是,读书也是要紧事呢,是你想的太过周到。这回晓得了,下回出去多带几个人就是了。”
李端好似真被安抚,一直轻轻点着头。
许玉也不提这事,转说其他事,“家里的宝茜姐姐要出嫁了,端姐姐你晓不晓得。”
“自是知道的。”
许玉又问,“人家年岁还比你小呢,都早早定了日子,端姐姐,你和三哥哥的事情什么时候敲定呀?我和二娘都等着喝你们两个的喜酒呢!”
李理也好奇,在她看来,端儿姐是极好的女子,和再好的男子相配都不为过!不知许知对李端如何?但对她是极霸道的,所以任旁人如今说他好,李理却始终认为许知是配不上端儿姐的。
李端微微一怔,面上红红的,略有尴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