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哭过又笑起来,后面不一时桃儿、萍儿两个回来,端来了熬好的燕窝,许玉看着李理全喝完才作罢,又聊一会儿,看天色实在晚了才作罢,起身依依不舍离开,留话说明个再来,李理心里开心,也盼明日快来。
到了晚上,夜幕刚刚降临,因着外头风声呼呼,更显寂静。
李理这几日休息的早,屋里早没了人,只留几支蜡烛,整个屋里昏黄一片。
李理坐在床上解衣扣正待睡觉,刚解开第一颗,突然听见有人敲窗户的声音,她猛然睁眼,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仔细聆听,敲窗户的声音,不大不小,一会儿来两下,隐约有种不耐烦的意味,李理听着总觉得有点熟悉。
确定不是外人后轻声开口问:“谁?”
“许知。”窗户外面果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理松了一口气,他语调懒散,隐隐有些低沉,是熟悉的音色,还会是谁?就算他不说出姓名,李理也猜得到。
他大半夜来找她?难道是有了线索?除了这个李理想不到别的理由,想开口问,刚张口就听见窗户外面的人说话。
“二娘,深夜打扰,多有不敬,我是为凶手的事来的,现在大体上已经有了眉目,帮凶好似是找到了,还得请您亲耳听到。”
外面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您此时方不方便,如若方便,还请从这窗户里出来,嗯?”
“方便,方便!”李理一听事情有了眉目,也十分想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想,忙将才解开的衣扣扣回去,穿上鞋,迫不及待走到窗边,一下把窗支了个大开。
见许知退后两步,李理不好意思道:“叫三哥儿久等了,咱们快去吧。”
随即两手放在窗沿上,一条腿支起来就要翻出去,可她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原来的李理,身子不如从前,腿虽然翘上去,但怎么也使不上劲儿,李理扒着窗口还要再试试,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腰间一紧,有人提了她的腰带,她被人提起,整个人没了重心。紧闭着双眼,控制不住口中“哎呦!”一声,再睁眼时,自己已经稳稳落在窗外。
“嘘!”许知轻声道,“都翻窗了,难不成真想叫人看见。”
李理呼吸微滞,反应过来自己的大意,她方才只顾着快点出来,不要耽误了正事,全然忘记自己的方式——翻窗偷出。
意识到这一点,她面上也因尴尬和自己的莽撞羞红一片,呼吸间隐隐有热气,偷偷睨许知一眼,夜幕下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因微微抬起而看得十分清楚的下颌轮廓,流畅坚硬,像石塑的雕像。
李理回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庆幸此处无光,她的情绪有处可藏。
正要开口表达歉意,身前的人乍然往前一步,几乎是把李理圈在怀里,李理不明其意,面对近在咫尺的、把她完完全全遮挡住的宽阔胸膛,身体却本能似的呆愣住,强有力的手臂从她脸旁掠过,无声中带来一丝冷风,随即“吱呀”一声,将身后的窗户紧紧合上,又擦着她的脸收回。
他动作干净利落,却措不及防使李理的脸又晕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许知低头看她,“怎么了?快走吧。”
旋即转身,慢悠悠地往前走,李理晃了晃脑袋,又拍拍脸,提了裙儿,迈着步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李理屋子窗户外头零星种着几颗树,几回春风吹过,也都长出成片的绿叶,两人一前一后在丛丛树影里穿行,许知骤然停住脚步,李理依旧跟着,就要撞到许知时才惊觉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她立马抬起脚后跟,身形一顿,险险止住脚步。
抬手覆上剧烈跳动的心口,从许知身后歪头看,原来前面是一面墙。
李理心道不妙,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三哥儿,你方才是怎么进来的?”
许知侧目,“废话,当然是翻墙了。”
李理擦了擦鬓边并不存在的汗水,那此时再出去……,光明正大走院儿门,肯定是不可能了。
抬头看这一堵墙,果然往往是这种时刻,才感受到眼前往日里不看一眼、平平无奇的墙,陡然有了一种神秘的威严。李理咽了一口口水,他是肯定能翻出去,她怎么办?
“那我们怎么出去?”李理尴尬一笑,他偷偷来找她,一定有办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她弄出去吧。
许知看她一眼,“翻出去就好啦!”
他语气轻快,似乎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接着往前慢悠悠走两步,双手掐腰抬头看,似乎在仔细观察,力求寻找一个满意的位置。
李理戳了戳自己的额头,迈着小步围在许知身侧,抬头问他,“三哥儿,我是说……我怎么出去呀?”
“你也翻出去。”
许知嘴角露出一抹笑,似乎有心戏弄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