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委屈道:“桃儿姐姐,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师傅欺负我了。”
说着抬眼偷偷看刘叔,刘叔狠狠瞪了强子一眼,强子摸摸鼻头,吓得噤了声。
桃儿四处张望着,李理挑眉示意她有什么事儿,桃儿突然变得娇羞起来,但还是故作大大咧咧的模样:
“吴哥上哪去了?二娘还没见她呢。”
强子嬉笑道:“你吴哥哥在院里捯饬呢,桃儿姐姐麻烦您到里头喊他出来。”
桃儿脸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轻:“你喊他一声不就得了,他又不是聋,哪里要我过去找他!”
李理道:“我还没来过此处,各处还不熟悉,不如进去看看,不要来回叫谁了。”
说着抬着步子往里去,桃儿三两步跟上:“我跟着二娘!”
强子也道:“那我给二娘领路!”
桃儿打趣道:“多大的地方,还要你领路?”
强子故作一本正经道:“嘿!桃儿姐姐你可不能轻看这屋子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铺子有得看呢!”
三人进了铺子后门,里头是个院子,一边搁了许多木架子,木架上零散晒着些药草,应是先前主人留下的。
里边并排立着三个小屋,可用于储物,居住。
院子十分干净,是重新打扫过的,没有落叶,裸露着褐色的土壤,土壤上头有些草木的根茎,大约是有人扫地罢又把新长的杂草一并除了,十分细心。
细细听,旁边小屋里有扫把扫地的刷刷声,强子道:“子平兄,先别忙了,又要客来喽!”
话音刚落,一间小屋门里弯腰钻出来一名公子,一身粗布,看得出剥了色,应是浆洗了许多回,但穿在身上却十分干净整洁。
若不是手里握着扫把,低着头有些谦卑,不像寻常伙计,倒像是个位落魄书生。
看见院里的人,他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有一瞬惊讶,又一脸茫然望向强子问:“这位是……”
强子见吴子平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晓得他是见了生人不知如何招架。
他这兄弟办事伶俐,脑子也好使,就是待人接物上有些木纳,这是第一次见新主子,也怕自家兄弟得了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道:“当然是咱们的主子了,你叫二娘就是了!”
吴子平立马恢复神色,弯腰抱拳恭敬道:“二娘。”
李理道:“不必多礼。”
桃儿看了一眼吴子平,又把眼睛挪看,柔着强调:“子平哥哥,你向上前面去,我和强子哥带二娘瞧瞧这院子。”
李理察觉到自从提到吴子平,桃儿就变得羞羞答答,又见吴子平不似其他人五大三粗,穿着整齐,相貌端正,与强子站在一起,确实更吸引视线。
吴子平道:“好。”
对着三人点了头,把扫把搁在墙角,双手用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色自然,迈步朝铺子里。
李理复又跟着强子看了三间里屋,亦收拾得整洁。
强子介绍道:“这三间小屋,打算一间师傅住,一间我和子平兄一起住,剩下一间留着放需要的物件使。”
李理见屋里榻上潦草铺着一床被子,应是昨夜仓促到来,三人胡乱应对之举。
心里十分羞愧,抱歉道:“怪我这两日有其他事应对,忙昏了头,没有提早给你们找好住处。昨日委屈你们了,”
“哎呦!不委屈,不委屈。”强子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我们皮糙肉厚的,有个住处就使得,二娘莫要再为此费心神!”
李理道:“不成!如何也得有个正经地方。待今日完事,我便教人打探打探。”
强子还要再推辞,桃儿插嘴道:“强子哥,你莫要再说“不”字,原先已是亏待了你的。”
强子听桃儿替他思想,脸一热,有些受宠若惊,嘻嘻笑道:“都听二娘的,都听二娘的。实话说,我从前帮人做事,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
桃儿笑道:“强子哥,你这话可是真把二娘架起来了!哪里还敢真骗了你去!”
强子连忙解释:“桃儿姐姐可不要误会我!我是有些不会说话,可说的都是实话呀!”
桃儿偷偷瞅强子,见他心急解释,蜜色的脸涨成了红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强子听见笑声,头脑发热,面上又是一红,抬起胳膊挠头,故作镇定,手指无措道:“我带二娘再看看。”
三个往后头走,原来这院子还开了一个后门,出了后门,是一条巷子,对面住着普通人家,街上来来往往运货的马车店仆。
李理看过,三人回了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