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洁目光凶狠,双手使劲儿抓着地面,斯喊道:“你敢踢我?我看你是想死了!”
许洁怒气冲冲地爬起身来,张牙舞爪,作势就要冲向李理,李理侧了侧身子,许玉扑了个空,还不罢休,又去扑。
大喊道“紫衣,快给我抓住她!”
紫衣被踩了脚,哪里还能站得起来,只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被踩的脚掌。
李理刻意放缓了声调,好似劝解道:“四妹妹,你的紫衣怕是站不起来了,毕竟是你的人,快扶她回去瞧瞧大夫,可别来日成了跛子。”说罢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许洁仍然不放弃,还往李理身上扑,这次许洁瞅准了时机,挥着十爪使尽浑身气力往李理脸上挠,势必抓破她的脸。
看她气势汹汹,李理微愣神,反应慢了一瞬,再往后躲,为时已晚。
许洁的五指已从李理下颌狠狠抓了下去,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李理倒吸了一口冷气,下颌处火辣辣的疼,她顾不上细细感受,一手扯开许洁的手,紧接着
“啪——”
另一只手飞快地落在了许洁脸上,许洁被打得脸翻在一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后转过脸,死死瞪着李理,嘶吼道:“贱人,你个贱人——”
“啪——”,许洁脸上又被甩了一巴掌,大喊大叫起来。
李理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指,轻轻摸着下颌的血痕,嘴里轻嘶一声。
这是她第二次见血,虽然是她自己的血,第一次是意料之外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次,她极其冷静,她的手没有发抖,她的心没有狂跳,她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弯腰凑到许洁面前,用帕子隔着手,抬起许玉的下巴,冷声道:“三番四次戏弄你,我帮四妹妹算算,今日算第五次了。”
继续道:“自缢侯府里的小姐,却不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如今带着一个丫鬟就敢随意挑衅,他日死在荒郊野岭也没有人晓得!我劝你还是好好长长记性。”
李理站起身,道:“你明日应要告我,我帮你回忆回忆,今晚我踹了你一脚,打了你两巴掌,还踩了你丫鬟的脚。”
把帕子随手丢在地上,回头看着地上狼狈的许洁,轻笑道:“这帕子给你留个物证,免得到时候无人信你!”
许洁伸手指着李理的背影,怒骂道:“贱人贱人贱人!”
如此还不够解气,拔掉头上的簪子用力朝李理的背影上扔,可惜人已走远,她如何也砸不到前头人的身上去。
许洁转身往紫衣身上砸,大喊道:“紫衣,还不快过来扶本小姐起来!”
紫衣晓得许洁此时又气又恼,生怕惹了她不痛快,她再把气往自己身上撒,因此强忍着脚上的疼痛感,先拾了砸在自己身上的簪子,又一瘸一拐地走到许洁身边,使劲儿扶起许洁。
许洁压着怒火,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刚触碰上,就感到火辣辣的疼,李理两巴掌都打在了许洁的右脸上,她心中无限愤怒,恼怒自己轻看了李理的实力,她推秋千推得那样高,必不是外表看起来的纤弱,她恨自己好像真如李理说的那样有些蠢,又握紧拳头,想着如何解恨。
她现在真想趴在祖母腿上大哭一场,转瞬间又想到李理说她必定要告状,她如何就能指出她想干什么?不免怀疑,难不成自己果真蠢笨?
不,才不是。
她有娘亲,有祖母,娘亲和祖母自幼就对她说,她是府上的小姐,谁要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抑或是欺负她,她娘亲和祖母一定会给她出气。
有人帮她护她,她如何告不得状!李理就是想扰乱她的思绪,叫她不知该如何办,她才不上她的当,她就要告,不仅要告,她还要狠狠地告,她不要吃哑巴亏,她不是哑巴。
可她脑里还是忍不住会想起李理的话,且今日毕竟太晚,祖母又有病在身,现在肯定已经睡下,她不能贸然去打扰祖母,这是不孝。
因此决定先忍气吞声,等明日再大闹一场,回了房,上了药,压抑着怒气等待明日的到来。
这边李理凑着月光回到袁氏院里,袁氏屋里的灯已经灭下,只有自己房中的还亮着,桃儿蹲在门口,脑袋不住下沉。
桃儿迷糊间瞧见自己二娘朝自己走过来,还以为是在做梦,摇了摇头,清醒过来,发现真是自家二娘,站起身,忙去迎,嘴里小声喊着:“二娘!”
到了跟前才发现不对劲儿,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二娘下颌上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先是震惊,又是心疼。
忧心道:“二娘!疼不疼?怎么回事,快进来我给你上药。”
李理怕桃儿担心,安慰道:“一点点,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