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娅妮卸载了玛瑙之星,但二嫂蝶兰和大姐泰莎会实时播报,把上面的一些言论截图给她,让她“注意在外界的形象”,“在伽司大人和帕勒王子之间早日做一个抉择,不要吊着任何一个人”,泰莎更是直言“王子还爱你,如果你想当太子妃,现在还来得及,抓住机会”。
佩娅妮叹气:“我只是想在舞会上为慈善基金多筹些钱。”
帕勒安慰:“别在乎那些酸溜溜的言论,一切都是为了慈善,我会发表申明,让他们闭嘴。”
“好吧,”她眼里露出疲惫,“我想先回家一趟,好好睡一觉。”
“在这里你也可以好好休息,美美睡上一觉,”格瑞劝,“不然来回奔波更累。”
“好吧。”她妥协,“为了慈善。”
舞会最开始,佩娅妮还会和其他客人跳几支舞,后来,帕勒.安派尔和格瑞.杰诺荣就把她霸占了,不让别的宾客靠近她,只要他们愿意捐出财物,佩娅妮就愿意和他们翩翩起舞,一曲又一曲。
他们爱佩娅妮的天真和善良,同时也不信这种天真和善良,它太理想化了,拿钱财做善事,有多少人会感谢、会回报?世界上不是只有好人,会有人觉得你活该如此,觉得你的付出永远不够多,会有人越发好逸恶劳,失去对权力和财富的敬重。
这世界上那么多好吃懒做、目无王法、贪得无厌、给学上也不肯去上、给他安排工作也不愿意去、连神仙都救不了的人,靠着卖惨、博同情甚至欺骗不劳而获,佩娅妮竟然会相信他们只要得到了资助就能变成更好的人?
他们轻视佩娅妮的天真,她的天真受伽司.普雷特影响,爱屋及乌,甚至带点夫唱妇随的味道,但伽司远比她想的更复杂、更多面、更老谋深算和深谙人性。他们又爱她这种天真,像童话里的公主,神话里的仙女,美貌,智慧,善良,天真,治愈,善解人意,多好,多让人怜惜。
格瑞.杰诺荣最近的快乐是打扮佩娅妮,也乐于见到她华丽如人偶般,花枝招展,光芒璀璨,哪个女人不爱钻石、珠宝、名牌和派对?如果她要的是这种生活,他完全能给予,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伟大精神,更不是那些他一听就犯困的成仙一般脱离俗世、无欲无求、清冷寡淡的境界。
他和帕勒王子一起,像两个猎手合作,进行一场对女人的围捕。
格瑞常被人说傻气、有勇无谋,那要看和谁比,和伽司比自然是比不过的,假使他真那么傻,便不会有在杰诺荣家的地位和资源。豪门也怕出败家子、出祸害,贵族家里要真出了付不起的阿斗,父母也会早做打算,给点钱给块地打发,或者送去国外念书,就当流放了。杰诺荣家好有好几孩子,格瑞通过了父母各种刁钻的考验,是父母认定的继承人,他会看上去有点傻,但在关键时刻和重要事情上决不犯蠢。
他看重钱、地位,也钟爱美色,更明白贵族家的继承人必须要娶一个各方面都不差、头脑要清醒智慧、能成为贤内助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正好是自己心爱之人时,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莺莺燕燕只是玩物,爱而不得的红宝石每晚都进入他的梦。
伽司.普雷特在的时候,他不得不放弃,但伽司时而在时而不在,他便蠢蠢欲动了。
帕勒答应了伽司,不可以和他竞争佩娅妮,作为王子他必须一言九鼎,然他心里是不乐意的。安派尔家和普雷特家的爱恨情仇由来已久,即便是皇室也不得不受其制约,历史上,普雷特家出过多位敢于用性命对国王谏言的忠臣,字字玑珠,口若悬河,说起话来和刀一样毫不留情,一点颜面都不给,好几次把国王当场骂哭,骂得颜面无存,骂出了心病。
伽司.普雷特谦逊有礼,情商很高,为人处世时常让人如沐春风,但上次伽司说服王子那事,格瑞直觉猜到,一切不会如表面温和,帕勒.安派尔讳莫如深,绝口不谈,尤其他还打探到,王子回来后还专门治疗了一阵脑震荡,便知他肯定在伽司那儿遭遇了极大的不体面,受了很大的有口难言的恶气。
“晟玛历史上有一妻多夫,你我都心悦佩娅妮,为什么不联手试试?”格瑞.杰诺荣向帕勒发出邀请,“伽司太难对付,集你我二人之力,可以一战。”
帕勒.安派尔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确实答应了伽司不和他竞争佩娅妮,但,倘若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呢?
让她清醒送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好制造一些特别的机会。奢华的宴会,美人如云,年轻的俊男美女相聚在一起,华服,泳池,派对,灯红酒绿,熏香撩人,音乐拨动心弦,恋爱,或者猎艳,这样的场合,随时都会迸发出激情。
来到这里的宾客都像去了神话中神仙住的居所,忘掉城堡之外的一切,被年轻貌美的女仆和男仆好好招待,邂逅美丽的爱情,如果那是爱情的话,他们忘了外面的一切,忘了城堡之外是否有恋人和妻子,享受这仙境处美丽多情的新恋人。
格瑞希望佩娅妮也这样,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迷幻灯光和音乐的催眠下,在周围一对对男女随时可以找个空房间欢愉的刺激和洗脑下,和他也有发展的可能。
慈善晚会,慈善的环节结束后,便是狩猎时间。
伽司.普雷特又如何,难道比他好吗?徐轩逸更加不是他放在眼里的对手,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像随时能捏死的蚂蚁。他坐在佩娅妮左边,帕勒.安派尔在她右边,他们无声中达成的默契,连眼神都不需要,就知道彼此想做什么。
情敌,但对付更强大的情敌时能联手,就像晟玛每年的狩猎季,为了不让伽司拔得头筹,他们会合作,一起用各种战术把看中的猎物得手,拿下第一,之后共享战利品。
女人,他们又不是没有共享过女人,只不过那些都是玩物,不是恋人,更不会成为妻子。
佩娅妮,是特别的,晟玛历史上有过一妻多夫的习俗,只要皇室开口,让这种古老的习俗再现,就没人会有异议。
理由他都想好了,都怪现在时代发展,晟玛的女子们都往世界各地跑,很多嫁给外国男子了,有些干脆不想结婚了,晟玛适婚年龄人群再次女少男多,再现一妻多夫又有什么关系呢?
民俗和规矩都是可以为了人改变的。他推广一妻多夫是为了那些找不到女子结婚的子民,舍不得让他们打光棍,他相信很多人绝对会支持的。
就算不明着共同拥有她,私下里保持关系也可以,谁会嚼皇室舌根?谁敢侮辱贵族的杰诺荣?他们都是拥有平等竞争权利的追求者,耐心地诱捕,期待她哪怕一次的犯错,一时的犯错,徐轩逸不就是得益于美人一时的迷糊吗?他们自认是比他高贵许多的上等人,他能得到的,他们也必须得到。
他们不在乎徐轩逸的看法,一个撑死了暴发户的东圃人,怎么能懂从出生就在金子里长大的贵族女?她的一呼一吸都如娇嫩的花瓣,身上的衣服用比黄金都昂贵的十多种香料精心调配出来的熏香熏过,一饮一食都金贵难得,一丝一物都不敢省人工。
徐轩逸到现在都没离奇死亡,那得磕头感恩他们的仁慈!
格瑞痴迷地看着佩娅妮,希望她也同样迷醉,他忍不住越凑越近,亲吻她的手背,说的话也越来越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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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明明方才三人还在说起小时候的趣事,格瑞却突然像发了情。
心里一慌,缩了缩,另一边的帕勒.安派尔凑过来,扶住你的腰,也开始说一些让大脑出警报的话。
你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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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解酒茶吧,格瑞哥哥。”佩娅妮竭力保持镇定,“我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