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和他她目相对,决定将这段时间的苦闷和挣扎都全盘托出:“所以,我就算装,也得装出一幅好好先生的样子,装一辈子,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你本质不变,不管表象如何,我都爱你。”他单膝而跪,捧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抬头望向她,“其实我没有表面那样好,我也有阴暗面,我恨这世界,恨伽司.普雷特,恨那什么创造者,凭什么我不可以是男主?因为我钱不够多?因为我不是贵族?因为我没有金矿?多我一个男主又怎么了呢?提笔改一改的事!
“我扪心自问,不比那三个差,更不比消失的那两个差,凭什么我不可以是男主?我个性不够鲜明?苏点不够多?不够酷拽狂霸龙傲天?我宁可自己没有觉醒,我恨不得杀了所有男主,杀了你再和你殉情,我的黑暗面要把我折磨疯了!
“所以你穿得性感一点跳个热辣舞蹈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更过分。佩娅妮,我可怜的佩娅妮,我不怪你……”
四目相接,佩娅妮顿时一阵猛烈的心动,眼圈一红,陷入他的深情中,对他的好感瞬间上升。
“我只会爱你,爱多面的你,所以你也爱我好不好,爱多面的我……”他继续亲吻她的手背,亲吻她的手指,眼神和话语也潮湿暧昧起来,“该寻求宽恕的是我才对,原来我的恶毒面不亚于他们五个,我也想囚禁你,掌控你,把你当玩物,把气撒在你身上,羞辱你,征服你,洗脑你……”
他像会蛊惑人心的精怪,让佩娅妮瑟瑟发抖,那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让她充满了怨恨。女主必须接受那些她不愿意拥有的剧情,哪怕她说服自己那是责任,是为了让游戏剧情更有看头,就像演戏一样,剧情不丰富多彩怎么吸引观众呢?
和演戏不同的是,演员的伤痛是假,她的伤痛是真的,哪怕死后能复活,死亡时的痛苦并不会减少半分。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主们,同时也能做出残忍的事。
“像庄.修杰一样把你做成美丽的收藏品,像安派尔和诺曼菲士一样用王权压迫你,让伊斯特家破产,落魄,把你当交易品一样送给我……原来我内心也有那么多龌龊,”徐轩逸知道此刻他又占了上风,他悸动,忏悔,绝望,崩溃,羞耻,又隐隐兴奋,他起身,贴近她,搂住她,与她面对面,声音像蛊虫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又从耳朵流遍全身,从此不得安生,“我请求你的宽恕,正如你宽恕他们一样。”
他看上去楚楚可怜实则狡猾,他明知她心底里从来没有宽恕过,却故意提起这个词,好让她更加厌恶男主们。
佩娅妮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她心底的秘密被一览无遗,刺得她想炸毛,却又被无形的气息摁住,包裹得她密不透气。
“徐轩逸很危险”,这是伽司对她的警戒,“远离他,杀了他也可以!”之后他咬牙切齿,不甘心至极,“但凡杀了他能解决问题,我早就杀了!”
佩娅妮那时并不懂伽司的深意。
此时此刻,她惶恐,战栗,抖得越发厉害。
“我不原谅,我不宽恕。”恐惧从脚底爬上她舌尖,声音都是颤抖的,麻麻的。
“因为我不是男主?因为他们是男主,你就会原谅?”徐轩逸轻笑,“你杀过谁?又被谁杀过?”
佩娅妮整个人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一样,一瞬间,她差点倒下,如果不是被搂在怀里,她怕是要昏过去。
“男主不过一个标签,一个身份,撕下来,给我贴上又如何呢?”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佩娅妮突然警铃大作,被缠上的恐惧加深,同时也越发清醒。有些小世界会突然闯进掠夺者,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掠夺者,知道整个故事走向却装作不知,夺走男女主的气运,把主角的故事变成TA的故事,之后蝴蝶效应,让整个世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非常可怕。
“你到底是谁?”佩娅妮咬牙问,“你是穿越来的?还是重生了?”
“我是你的丈夫,徐轩逸,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一个土生土长、不起眼的NPC,在这个小世界越来越完善、出现越来越多路人NPC、进化得越来越真实的时候,我出现了。”
他笑得越人畜无害,佩娅妮就越觉得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不要用爱珀告诉你做借口,她知道的不会有这么多。”
“也许是因为,我关注你很久很久了呢。”他望着她。
她对那样的视线太熟悉,爱的同时带有欲,只是她不愿意再顺从,立刻尴尬地避开了,伸手轻轻推开了他。
“我脑子很乱,容我先休息。”
徐轩逸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受她的拒绝,自觉醒后,她就一直避着他,她和伽司.普雷特那些琐碎的聊天让他一阵一阵冒酸,他不愿再忍耐,他必须让她知道他才是她的丈夫。
“我们依然是夫妻,”他不愿放她走,“试婚还没结束,是夫妻就还有夫妻间义务,这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不论她愿不愿意,他有的是法子让她从不愿意变得乐在其中,无法自拔。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身体与身体交合的合。
他的心和呼吸都灼热起来,嘴角勾起笑意,他态度强硬地逼近,带着刻不容缓的气势,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今晚他要她。
她抗拒地瞪了他一眼,戒备地双手抱臂,无声告诉他我拒绝,他不以为意,虎视眈眈,势在必行。
佩娅妮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将自己抱得更紧,又觉得这会露怯,于是又故作轻松不屑轻笑一声,不耐烦把头瞥向一边。
“被狩猎的时候,随意移开视线,是很危险的。”徐轩逸的声音近在咫尺,连呼吸都直接钻进了她的耳内,温热,兴奋,重而喘,佩娅妮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狩猎?”她皱眉,强作镇定,不满问,“在你眼里我是动物?”
“不,”他笑得暧昧又危险,“我是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