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佩娅妮回家，发现徐轩逸在家等候。

正如徐轩逸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佩娅妮一样，佩娅妮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自那天后，两人便没再说话，也一直分房睡。

这一个月里，她忙着想办法触发剧情，徐轩逸则迅速憔悴了很多，消瘦，颓丧，哀愁，绝望。还好，他今天看上去整个人状态好多了，还对她眨了眨眼，冲她微笑。

想开了？老实说，佩娅妮很欣慰。“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她忍不住问。

徐轩逸肉眼可见的欢喜，朝她走来时就差像刚放学的小学生一样一蹦一跳了，笑意无法隐藏，他清了清嗓子，问：“你是因为剧本才坚持和普雷特在一起，还是真的喜欢他？”

“？”佩娅妮不解。

“爱珀说，伽司.普雷特不是唯一的男主，那其他的男主，格瑞.杰诺荣，帕勒.安派尔，还有两个不见了的。他们都有感情戏和你要走，你也喜欢他们吗？”

“爱珀告诉你了很多，”佩娅妮无奈微笑，当初他们明明约好暂时不要把这个小世界的秘密告诉别人，免得引起更多混乱，“你不要怪她隐瞒你，因为她也向你泄露了很多秘密。”

“我们之间从来不会有隔夜仇，”徐轩逸微笑，“爱珀和我是生死之交。何况，其实我也觉醒了，最早的时候是在那次舞会，我看到奇怪的特效，框框，台词。”

“你也觉醒了吗？太好了。”佩娅妮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了，那就更能理解她了。

“格瑞是我的哥哥，帕勒是好朋友，庄.修杰和诺曼菲士，他们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一样。”她答，“伽司，是我最喜欢的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觉醒的男主，我对他……”她决定坦诚，对上他的双眼，“有超过游戏剧情之外的感情，我爱他。”

徐轩逸有短暂的受伤，但很快自愈了。论时间，伽司.普雷特在她身边更久，有感情那是人之常情。

“如果一切不是剧本，不是游戏，你会喜欢我吗？”他追问，“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佩娅妮陷入沉思。

“我只要你一个回答就满足了。”他情绪稳定，双眼含笑。

“也许吧，”她微笑，点了点头，“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什么都无法影响他的心情，他感觉好极了。

“我要拯救这个世界，”佩娅妮对他十分愧疚，“电影里不都这样吗？主人公献出了自己，换天下苍生太平。”

“让这个世界彻底自由，不好吗？”他问，“我们之前是多么幸福。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对伽司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你喜欢剧本里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那你呢？”她反问，“你喜欢剧本里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都喜欢。”

佩娅妮调皮笑了：“不，你更爱以前的佩娅妮。”

“我也爱现在的你，如你所言，你们是一体的。”

“不，”佩娅妮笑得更欢，“你更爱剧本里的佩娅妮，就像格瑞、帕勒他们一样，未觉醒自我意识之前，柔弱甜美，好拿捏的佩娅妮。你不信的话，可以试一下。”

“这要怎么试？”徐轩逸很困惑。

“我不知道，”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两人对望许久，就在他们都要把它当做一句随意的玩笑话时，她突然试了一试。

她靠近他，捧起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呢？”她哀愁又伤神地问，声音都透着让人怜惜的柔弱，“觉醒的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剧本里的佩娅妮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要顶撞我的父亲？为什么要我违抗父亲的命令和你在一起？我最大的幸福，是让父母以我为傲，当一个乖乖女，让贵族的荣耀延续。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明白，”徐轩逸忙说，”你失去了母亲，害怕无常的命运会再次让你失去父亲，所以可以为了让他高兴做一切事，可你不该这样伟大。佩娅妮，我亲爱的，你是个人，不是父亲的傀儡木偶，我不信你真的愿意像旗子一样被摆布，不然你不会觉醒。”

“不要提那个词，徐轩逸，先不要提，”佩娅妮将食指架在他唇上，言语眼神都是蛊惑般妖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力量，“放过我吧，我已疲惫不堪，对你而言，为自己而活很快乐，很伟大，可是，我不一样。”

她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睫毛一颤一颤，满目哀愁，惹人恋爱，她轻声啜泣，声音带上了如孩童般可爱的鼻音：“我只想做让父亲欣慰的事，我希望能为伊斯特家带去荣耀，我自己的人生，怎么样都无所谓。”

徐轩逸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服软和求饶，只要他乘胜追击，再强势一些，他便能获胜：“哪怕你的人生是这样，愿意像个算盘珠子一样被推来推去，但我不一样。佩娅妮，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我的幸福，我的爱情和婚姻，其中也包括你。”他逼近，霸道地将她搂在怀里，“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佩娅妮宝贝。岳父那边，我会解决。”

她连连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

“我会是个不亚于伽司.普雷特的好男人，”他对她起誓，男主又有什么了不起，他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不，我比他更好。”

“你多无辜啊，卷入了我这样的人的人生。”她泪眼朦胧，柔肠百转，不知所措，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徐轩逸明白胜券在握，他稳住了她的心，他可以趁此机会吻她，让她意乱情迷。

他的激情势不可挡，就在他要吻下去的时候，佩娅妮突然笑了。

那种捉弄得逞、看穿他小心思的、妖精一样迷人又狡猾的笑。

他顿时愣住。

“看，”佩娅妮迅速放开他，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你以为的爱，也是有前提的，你喜欢她柔弱好掌控，拿捏她，战胜她，喜欢她顺从你，满足你的欲望。”

徐轩逸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他以为胜了，结果输的是自己。

“你会魔法吗？”他忍不住问。

晟玛是个神奇的地方，看过了一些晟玛特色的当地神话传说后，他忍不住想，也许佩娅妮是仙女的后代，是天地之间的精灵转生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