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卧室。
佩娅妮明白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徐轩逸浓烈的爱让她难以招架,她请求他温柔相待,他温柔了一阵,又如猛烈的潮水袭来。
她心烦意外,不知这一切是对是错,只盼着他早点结束。
新的一天,爱珀和她一起去看医生,配了一些药,又到夜晚,佩娅妮第一次感叹,要是太阳落得慢一些就好了。
徐轩逸之前电话问过了医生对佩娅妮的诊断,一切检查正常,配的也只是一些安神安眠的药物和维生素。心病还须心药医,但心药是一个很虚幻的东西,这让他很苦恼。
晚上,当他想和佩娅妮男欢女爱时,她面色抗拒,流着眼泪,却什么也不说。
怎么回事?他惊讶她这样的反应,明明昨晚还很好。
他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压力太大,她只是一直哭,一直摇头,瑟瑟发抖,像受到了惊吓。
徐轩逸有些受伤,若他强行要她,以他的力量绝对能压制,但真要如此吗?佩娅妮已经很辛苦了。
“是我太顾着自己了,”他轻轻抱住她,安慰她,“你一定很累,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让你不安?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他为他不是个足够好的丈夫沮丧,陷入自责。
“也许我需要加大安眠药的剂量。”佩娅妮擦了擦眼泪,小声道,不然肯定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
“不要擅自加药,我去给你泡安神茶。”徐轩逸忙道,他起身,“你等我。”
等他回来的时候,佩娅妮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水和安眠药的盒子。他忧心又心疼,把东西收拾好,给她掖了掖被子。
他莫名不安,危机感一阵阵袭来,叫他随时都想摆出防御的姿态,却又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
翌日。
佩娅妮找爱珀:“我想结束试婚,嫁给伽司。”
爱珀惊得好久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好干脆。”她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挺好,快刀斩乱麻。”
“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明德.伊斯特已经用绝食来威胁了,一向体面威严的父亲为了让她嫁给伽司,竟像个粗俗农妇一样要死要活撒泼,她必须做出决定。
“我尊重和支持你的一切选择,”爱珀道,“只是逸哥那边……”
“我会说服他,”佩娅妮垂眸,“我们一开始在一起的原因就不正当。那一晚……”
“那件事你不是不介意了?不是已经和解了?”
“我并没有告诉徐,我不知怎么开口,也许不说也不要紧,就这么过吧,但是现在,我想让他知道真相。”
爱珀沉默,微微叹息后笑了:“我会帮你说服他。”又告诉她,“既然如此那就快马加鞭,不要中途心软,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她愣住,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时间来不及了”。
*
徐轩逸晚上回来,脱下外套,见佩娅妮端坐在大厅等他,和莫宁聚会后他心情很好,拉着她聊了好长一会儿,说他已经开始为她物色靠谱的团队和助理,又说这么大房子只有两个保姆太辛苦,确实应该多找几个人好好服侍她。
以前他单身时,不喜欢私人空间被打扰,只让靠谱的阿姨每天去家里打扫两个小时,结婚后依然不喜欢被打扰,却忽视了这样会让佩娅妮在家务上花费时间,从而没有更多精力去做想做的事。
他向往其乐融融的温馨家庭之景,喜欢和佩娅妮一起下厨,做点小家务,却忘了佩娅妮从小到大一直有人照顾妥帖,万一心里不乐意却忍着不说呢。他很自责,想让两位科洛米搬回来住,再请一个保姆一个助理。
佩娅妮一直微笑耐心听着,等他说完后,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想离婚。”
徐轩逸“嗯?”了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笑容还在,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脸上难得有几分吊儿郎当,笑着重新对上她,指了指她,又垂眸,放下手指,嗤笑一声,涌起万般对自己的嘲讽,眼里亮晶晶的。
佩娅妮心里有些慌,但心意已决,她也起身,又平静说了一遍:“我想离婚。”
“我又不聋。”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语调和神色也寒气逼人,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性,他憋足了愤怒和委屈,不甘又平静地盯着她,是显露受伤让她心生怜爱?还是保住自己的尊严假装他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