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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端木佩琚迅速恢复社交属性，友好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欢迎他们的到来。他伸手，忍着恶心想去握徐轩逸，却被避开了。

徐轩逸瞪他一眼，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别装了”。

端木冷笑，瞪他，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佩琚哥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高兴。”鹿韭忙挽住徐轩逸，握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以此慰藉他，她的心脏抖得厉害，却在努力镇定，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这是我丈夫，徐轩逸。”

“还在试婚期间。”尉迟嘉豪在旁边补充，看热闹不怕事大，他笑得更灿烂。

“你能来我也很高兴。”端木佩琚一笑，便如春风拂过山谷，望向徐轩逸，不想让鹿韭为难，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远方来的客人，圣玛没有亏待客人的道理，于是松了松敌意，“徐先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他又伸出手。

这次徐轩逸没有拂他颜面，和他握了握手，冷冷道：“客气了，是我久仰您的大名才对。”

鹿韭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狠狠瞪了尉迟嘉豪一眼，他嬉皮笑脸，还冲她眨了眨眼。

宴会上，鹿韭拉着徐轩逸远离圣玛贵族们，让他和东方家的一众女眷在一起，免得他听到流言蜚语后不愉快。

“你不用紧张，”徐轩逸安慰，调皮地笑了，“我又不会和他打起来。”

鹿韭沉默，她太了解圣玛男人了，尤其是贵族的男人们，徐轩逸还不知道他此时此地的处境，他已经在一瞬间被这个圈子彻底排斥出去，所有礼貌都只是表面功夫。

先前没有对比，众人能接受鹿韭嫁给徐轩逸，现在佩琚一回来，对比瞬间无比强烈，所有的圣玛男人都在一瞬间站在了端木佩琚这一边，支持他抢回自己的新娘。

宴会上的女子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徐轩逸毕竟是外族人，佩琚回来，为了东方家，鹿韭该继续履行家族联姻才对”。

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佩琚回来了，她日日夜夜的祈祷终于成了真，倘若她此时不是人妇，是一个单身女子，她一定会想嫁给他，实现两人多年前的约定。可现在，她已经结婚，若是就这样抛下徐轩逸，未免太残忍。

长久的相处让她无法抛下他一走了之，佩琚眼中隐藏的黯然伤神又让她心中一阵难言伤痛……万般纠葛，眼泪又落了下来。

“如果你不喜欢这宴会，我们离开这里。”徐轩逸不忍她如此，他下定决心和端木佩琚斗个你死我活，可若真如此，不论谁赢，鹿韭都会伤心。

鹿韭只是摇头，一双泪眼更加惹人怜爱，她迷惘又伤神，徐轩逸主动去牵她的手想带她走，她却避开了，她不想走。

她想留在这里，曾经心爱的恋人的家里，他在的地方令她留恋，隔着远远的人群，不时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笑起来的声音，周围那么喧嚣，她却能找到他的声音，多么独特，与众不同。

那么多人，他们却都能知道对方在哪里，他们会望向彼此所在的方向，为看到一两回TA的身影而窃喜。再幸运一点，他们的目光会相遇，距离消失了，人群也消失了，他们就像近距离面对面一样亲近。

除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片灰色，他们则像是电影里的主角，只有他们是彩色的，只有他们身上有命运为他们准备的舞台灯光。人群中，他们会越走越近，走到彼此身边，之后握紧彼此的手，音乐此时会响起来，他们会在舞会上翩翩起舞，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却又觉得不真切，也许是她的想象，是她想要这样和佩琚共舞。

她为涌现这样的心情羞耻，伤痛，为难，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想“要是没有和徐轩逸结婚就好了”，又愧疚于她竟然生出这样不该有的心思，越发羞耻。

她不想走，没人说她不该留，圣玛的男人们都觉得她应该迅速结束和徐轩逸的试婚，嫁给端木佩琚。

她该走才是，不然就和那些人一样，无形间把徐轩逸排挤出去了，仅仅因为他不是圣玛人，更不是圣玛贵族，这对他太不公平。

可她又舍不得走。

她哭得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她什么也没说，却仿佛说了很多。

她的眼泪让徐轩逸心里一阵刺痛，缓缓荡开的余波让他差点站不稳，他睫毛颤抖，一波一波的酸涩让他伸出的手僵在原地微微颤抖。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才是该走的那一个。

若是走了，鹿韭会不会上前追他？

蝶兰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心也揪成一团，眼泪鼻涕落得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多，东方喜薇和她倚靠在一起，用手娟不断擦泪，两个已婚妇人彼此无声安慰，不然真怕自己会伤心地晕过去。

蝶兰没忍住，从默默哭泣哭出了声音，越哭越伤心，哭声反把鹿韭和徐轩逸弄懵了，忙过去追问怎么回事。

蝶兰只是一个劲儿摇头，抓着鹿韭的胳膊不放。

周围的宾客停下了享乐，纷纷往这边看来询问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人在欢庆佩琚回来的宴会上哭得如此伤心？

面对这么多询问，蝶兰简直不知所措，慌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心想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东方成章得知后，忙跑过来问她怎么回事，身后跟着同样忧心的端木佩琚和八卦的尉迟嘉豪。

端木佩琚宽慰了两句后，他发现鹿韭也是哭过的样子，正要过问，徐轩逸便挡在了她面前，掏出手帕为她擦去泪水。

端木注意到徐轩逸的鼻头也是微微发红的，因为皮肤白，这点变化十分容易分辨。

有点可怜呢，让一对夫妻分离，端木佩琚勾了勾嘴角，但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徐轩逸。

鹿韭，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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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显感觉自己变得更强大。

鹿韭感受到的一切传达给你，你不断回想那些离奇的关于舞会的画面，一切真实得仿佛全都发生过。你不会放弃爱端木，也不会放弃回到身体。

以前的你是虚弱的，像大风中的微弱小火苗、黑夜里的萤火虫，微不足道，岌岌可危，差点就这么“死”了。但现在，你以前完全不弱了。

你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一个随时可以被掐灭的想法、一抹微弱的灵魂，你还没有想起来你是谁，但你知道，你比自己想象得还要重要。

端木佩琚是比徐轩逸更够格的恋人，这一点，你也毫不退让。

同时你也明白，你和东方鹿韭不是敌人，不是对手，你们是一体的，你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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