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韭和虞美娇逛街出去玩时,有一次,虞美人想把幸致远也喊来玩。
“致远来丹京后一直忙着工作,还没好好玩过,我们带他一起,可以吗?”
鹿韭自然不会拒绝。“你们两个怎么样了?”像想到了什么似得,她问她。
其实是帮徐轩逸问,不知为何,他突然也想做媒,和她说过想撮合那两人之类的话,又让她留意下他们的发展。
“是你想问我,还是阿逸想问?”虞美娇像是有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鹿韭有些不好意思,道:“他觉得你们很相配,幸医生人很好,如果姐姐你找到真爱,我们都会很高兴。”
“致远是我弟弟。”虞美娇提起他时,眼睛亮亮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奇妙,我和他就像上辈子失散的亲人重逢一样亲近。”
她打电话叫幸致远一起逛街,三个人一起玩耍,聊天,逛街,吃饭,看电影,相处愉快。
之后的日子,虞美娇喜欢上了给他买衣服,总是喊他一起出来玩,给他买衣服、鞋子、各种配饰,鹿韭也会在一旁当参谋,两个人一起打扮幸致远。
“我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幸致远无奈,“平常都穿工作服。”
“不是还有我们喊你出来玩?”虞美娇可不嫌多,给他整了整衣领,眼里亮晶晶的,“我就是喜欢给你买东西,恨不得钱都花在你身上,我开心。”她眼里浮现难得的女儿家柔情,脸上微微泛起红霞。
鹿韭瞧得心花怒放,双目明亮,嘴角微笑着,想着一定要回家告诉丈夫,娇娇姐嘴上不承认,但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对幸致远动了心。
可幸致远就很扫兴了,迅速后退保持了距离,移开视线,眼里冷冷的,仿佛是故意为之。
鹿韭心里为虞美人捏一把汗,不乐观啊,莫非又是一场单恋?娇娇姐伤心了怎么办?
虞美人动作顿了顿,望向幸致远,很快恢复了平日里惯有的从容和御姐作风,仿佛一瞬间的小女儿娇羞是鹿韭看花了眼。
“你太瘦了,”她用一种姐姐叮嘱弟弟的口吻说,“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真做到了吗?再不好好爱惜自己,信不信我打你?”蛮横的样子就像真的姐弟一样,没有任何一丝暧昧。
幸致远只是笑笑。
哎,让人心焦,这事急不来,感情都要有个过程。鹿韭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回家后,她把这事告诉徐轩逸,两人一分析,觉得是幸致远不开窍,而娇娇姐试探失败后立刻倒退99步,亲自掐灭了爱情的小萌芽,两个人都很拧巴。
“娇娇姐肯定是对他有感觉的,”鹿韭道,“起先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她总把幸医生喊来一块玩,现在明白了,她别扭又拧巴,不好意思单独约他出来,拉上我一起,不至于太明显。”
“这幸致远真是不识货,娇娇姐这样的大美人他都不动心,脑子有包!”徐轩逸恨不得强行把幸致远绑到虞美娇身边,这样他就可以彻底安下心来。
“姐姐这一退,我好担心,”鹿韭决定也当红娘,“下次我得好好帮她一把。”
然而接下来几次,虞美娇都没有叫上幸致远。
是因为太伤心了保持距离吗?鹿韭想。
两人慢悠悠喝着咖啡,她问:“最近怎么不见幸医生?姐姐最近有联系他吗?”
虞美娇眯起双眼,神情一亮:“你想见他?他若是知道你想见他,一定会来。”
“不不不,不是我想见他……”鹿韭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是你想见他才对啊。
虞美娇笑出声来:“你们呀,一个个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他能不能成吗?我的事自有打算,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她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又打趣:“倒是鹿韭你这么甜,善解人意,喜欢小动物,还想当兽医,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呢。”
鹿韭差点呛住,脸都吓白了,连连摇头道:“娇娇姐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要是这婚结得不开心,随时可以不要了。”虞美娇满不在乎,念及过往,不屑笑了笑。
鹿韭知道她想起了过去,生怕她伤心。
“你是个好姑娘,鹿韭,我希望你幸福,”虞美娇望着她,深情道,“圣玛试婚的习俗,就是为了让做了错误决定的男女及时回头,你和徐轩逸若是不幸福,分开还来得及,不要受其牵制。
“女人活到一定岁数就会明白,与其考虑男人心情并为之牺牲,不如更在意自己的幸福,千万别忍。姐姐是过来人,当初,我年纪小、性子软,被家族逼着和林明磊那个渣男结了婚,爱不爱的我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却要自我洗脑,被一张结婚证锁着,继续当笼中之鸟。后来想想又何必,离了婚去找真爱不是更好?”她望着她,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眼中闪着泪花,恳切叮嘱,“你若是不幸福,也别忍着。真爱难求,去拼一拼。”
“我很好,和徐在一起很快乐。”鹿韭告诉她。对上虞美娇的眼,想到她的遭遇,为她惋惜,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虞美娇沉默片刻,哽了哽嗓子问她:“你有过深爱之人吗?”
鹿韭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头颤动,悲伤如眼泪一般止不住。
“如果他出现,你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她迫切看着她,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鹿韭迟疑,很是迷茫。
“旺旺旺!!!”一条黄色中华田园犬突然呲牙跑来,凶狠地冲着她们大叫,它体型高壮,面目狰狞,把鹿韭吓了一大跳。
“走开!”虞美娇忙挡在鹿韭面前,做驱赶状,“不准过来!”
但大狗不为所惧,更为凶狠,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走开!不要过来!”鹿韭也起身驱赶,生怕它扑过来咬人,“保安呢?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一条大狗冲进来?”
这里好歹也是会员制的私人高端会所,还在6楼,一条没有项圈的流浪狗怎么会来这里?安保人员也太不尽责了吧!
“不要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虞美娇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大黄狗,“你敢过来试试!”
大黄狗有一瞬间的软弱,呜咽了一声,瑟瑟发抖,有想要退下去的意思,短暂挣扎了一番后还是鼓足勇气,不怕死一般扑了上去。
*
等徐轩逸赶到医院的时候,鹿韭已经在走廊的座椅上哭成了泪人:“姐姐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万一将来……”
反倒是被咬了的虞美娇在身旁一直安慰她:“不要紧的,伤口已经包好,狂犬疫苗也打了,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