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低头看了一眼,“快了,三分钟。”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不多时网约车停在大门前,司机帮她们把行李搬进后备箱。管家刚从马厩出来,远远的看见她们后跑过来帮忙。阮会语拉开后座车门让阮平安和王建丽先上,和管家道别后才上车。
雨还在下,透过车窗往外看,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白色。
老街的巷口。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老房子的户型都很简单,但这座和曾经住的那座布局完全不一样,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们自己布置的,刚打开门,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阮会语心头。
王建丽已经撸起袖子往厨房走了,说要检查一下昨天送来的厨具,阮平安在拆纸箱,把带来的瓶瓶罐罐一个个往架子上摆,摆好了一个还退后两步看看歪没歪。
阮会语的卧室在二楼靠阳台的那间,窗户正对着老街。她从行李箱里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挂进衣柜,折叠整齐,书放在桌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收拾到行李箱最底层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动作顿了一下,她把它抽出来,塞进抽屉最深处,用几本书压住。
楼下传来王建丽的声音:“差不多该做饭了——哎呀,没买葱!”
阮平安的声音:“我去买,楼下就有菜市场。”
阮会语把空了的行李箱合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老街,一只橘猫蹲在对面阳台的花盆旁边打哈欠,远处有小孩骑着滑板车从巷口冲过来,笑声从楼下传上来,带着夏天特有的热腾腾的活力。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来药还没吃,犹豫片刻后她选择转身去厨房帮王建丽洗菜切菜。
门铃响的时候,阮会语正在切土豆,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笃,节奏很稳。
“陆先生?”王建丽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阮会语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放下菜刀,从厨房走出来。
门口站着陆重昭,男人怀中抱着一个纸箱,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衫,肩膀上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头发也有些潮,几缕落在额前。
阮会语站在玄关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陆重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箱子,“你的快递寄到马场了,我给你送过来。”
“我没有买过东西。”
他把箱子微微倾斜,让她看快递单上的收件人信息。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秒,而后选择接过。
“谢谢。”
“如果没有印象不如在门外打开看看,东西不轻,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寄的。”
他说的有道理,阮会语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蹲在门外的地上开始拆,胶带封得很紧,划了两刀才划开,陆重昭就站在旁边看着。
纸箱里塞着减震泡沫,她拨开泡沫,最上面是一个黑色的小布袋,摸上去手感光滑,她解开袋口的抽绳,里面装的是好几种大小不一的皮鞭,材质各异,还有一些看不太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东西。
阮会语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怎么了?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把袋口攥紧,陆重昭已经把脑袋凑了过来。
在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面的东西后,男人飞快地弯腰把纸箱盖子合上了。
动作之迅速,像是怕被人多看一秒。
他直起身,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咬牙切齿:“她还真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