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筠冷笑一声,靠在床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们长得这么像,你说她不是?”
“完全不一样。”
她太清楚陆重昭这下意识的维护了,以至于这话一出来,陈月筠再也忍不住,提高音量厉声说:“她根本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够了。”陆重昭的声音冷下来。
陈月筠愣住。
陆重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她喜不喜欢我,在不在乎我,是我们之间的事。”
陈月筠的脸色彻底白了:“重昭……”
“你今天做的事,你自己清楚。”陆重昭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没有温度,“你想让她看见我在乎你,所以你故意让后厨在没有花生的菜里加了花生。”
陈月筠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看着她时会温柔的眼睛,此刻只有冷淡。
“你赌的是我的反应,你想让她看见我还为你着急,为你担心,为你放下一切。”
陈月筠的眼泪又落下来。“我只是……”她的声音发抖,“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陆重昭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说喜欢他。
那时候他觉得心疼。
现在他只觉得累。
“当初那段感情你情我愿,可我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结束就是结束。”他转身往外走。
“重昭!”陈月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陆重昭没有回头。
“陆重昭!”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这句话,对方终于肯停下脚步 ,她难受得全身颤抖,却也不想让他好过,“你找的那个替身,阮会语,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他转头望向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说她有喜欢的人?”
陈月筠得意道:“连我都知道的事,重昭,你怎么不知道。”
陆重昭却突然笑了两声:“她能有喜欢的人,我从这层楼跳下去。”
那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还谈什么喜不喜欢。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陈月筠的眼泪彻底决堤,她蜷缩在床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她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希望。
但进来的是郑涵辉。
陈月筠的眼神暗下去,她别过脸:“出去。”
郑涵辉没动,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陈月筠盯着他,眼眶通红:“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郑涵辉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哭,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陈月筠哭了一会儿,终于累了。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郑涵辉递给她一张纸巾,陈月筠没接,他就把纸巾放在床头柜上。
“他走了。”他说。
陈月筠没说话。
郑涵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陈月筠转过头。
“因为你太硬了。”郑涵辉说,“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喜欢他,就直接告诉他。他走了,你就哭,就闹,就拿过去说事。”
他顿了顿,“但你从来没想过,男人不喜欢太硬的女人。”
陈月筠的手攥紧了被单:“你什么意思?”
郑涵辉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那个替身,”他说,“你知道她赢在哪儿吗?”
陈月筠没说话。
“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求。”郑涵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她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他转过身,看着陈月筠:“而你,争抢太过了,这会让陆重昭觉得掉价。”
陈月筠的眼泪又落下来:“那我该怎么办……”
郑涵辉走回床边,低头看着她,“我有办法,让你重新得到他。”
陈月筠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办法?”
郑涵辉笑了笑。
“你先好好养病。”他说,“等你好了,我告诉你。”
陈月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你要是骗我……”
“我不会骗你。”郑涵辉打断她,“我发誓再也不骗你的,我说过会用一生来偿还你,信我。”
陈月筠没说话。郑涵辉看着她,目光深了深。
“你先休息。”他说,“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