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气?”
“他说你像陈月筠,你不生气?”
阮会语想了想:“他说了吗?”
郑涵辉:“……”
“他没说,”她越过他往前走,“你说的。”
郑涵辉一把拉住她,“前段时间你是不是没联系上陆重昭?他在国外呢。心爱的女人误食安眠药进了医院,他着急忙慌赶过去,寸步不离在病床前守着,又怎么会想起你。”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开。”阮会语甩开他的手,走出去几步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郑二少,你今天穿粉色很好看。”
郑涵辉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不客气。”她转身离开,裙摆微动,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线,“只是提醒你,牙上有菜。”
包厢内,陆重昭正低头看手机,似是有感应,阮会语刚一进来他就抬起了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怎么了?”待她走近,他开口关心。
“没怎么。”她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去洗手间遇到一个人。”
“谁?”
“粉色骚包男。”
陆重昭眼神一沉:“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围人声鼎沸,包厢内五颜六色的光影游走,她置身其中,淡然回答:“说一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阮会语。”他的声音低下来。
“嗯?”她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重昭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巷子里大家的样子,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
“没什么。”他先一步移开视线,“别听他胡说。”
阮会语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酒,转头向酒侍要了杯白水。
聚会接近尾声,郑涵辉端着酒杯走过来。
“昭哥,刚才是我嘴欠,敬你一杯赔罪。”他笑着,语气诚恳,目光落在阮会语身上,“阮小姐也赏个脸?”
陆重昭正要开口,阮会语已经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杯子,“我不喝酒,以水代酒。”
郑涵辉笑容不变:“阮小姐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阮会语看着他,“我酒精过敏,郑二少身上一股酒味,我靠近你就觉得恶心难受。”
周围有人笑出声。
郑涵辉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阮小姐真幽默。”
“谢谢夸奖。”她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
郑涵辉站在原地,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最后还是旁边的人打圆场把他叫走了。
陆重昭看着阮会语,嘴角微微扬起。
阮会语:“笑什么?”
“没什么。”酒杯端到一半,想到刚才她说的话,陆重昭又将杯子放了回去,“酒精过敏怎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他就不选在这种场合了。
“不过敏,随口说的。”
他顿了顿,随即低声笑起来,阮会语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陆重昭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两人坐在后座,车厢内很安静。
“今天谢谢你。”男人忽然开口。
阮会语看向他,不太能明白:“谢什么?”
“谢你没生气。”
她想了想:“生什么气?”
“生他们说的那件事的气。”
女孩意识到什么,笑了两声:“所以你知道我会生气,但还是要带我来?”
“不是。”他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只是觉得如果不尽早告知他们你我的关系,你更生气怎么办?”
那可真是多虑了。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东西我不会放在心上。”她看向窗外,“你说了才算。”
毕竟你是老板,给不给钱还不是你一句话。
车内安静了几秒,路冲找看着她被路灯照亮的侧脸,蓦然问:“那如果我也说了呢?”
阮会语转头看向他,他眸色很深,泛着浅浅的迷蒙的醉气。
“如果我也觉得你像她,你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吃上这口饭,没有反过来责怪的理由。
陆重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他想问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在意什么?她本来就是拿钱办事。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了眼,阮会语看着他的侧脸,没多久便转回头望向窗外。
车驶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两个人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