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将陆新州送到水榭堂前,亲眼见他进了陆家大门后转身离开。
陆新州这人很是大方,补课费的两千和陪同出游的一千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转给了她,临了还多转了两千的开心费。
“小爷我今晚开心,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我就多给你一点,下次我还要找你玩。”
她对此表示感谢,顺带不经意略过他最后说的半句话。
经此一晚,她认为自己以后要是遗忘了所有知识,转头去当保姆照顾小孩还是绰绰有余,懂行的人家一听她能将陆新州照料满意立马就会录用她。
一晚上就挣了五千,阮会语有些高兴,连带着脸上都洋溢着几分愉快,却不料一抬头就看见了很久未见的人。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形将光影切割,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肩线。
阮会语停住脚步,空气中有湿漉漉的树叶的气味,混合着很淡的烟草味,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指尖夹着的那支烟上,微微皱眉。
“玩得开心?”陆重昭似乎是专门等候在这里,见她走近先开口道,声音不高,夹杂着几分疲累。
女孩走近了几步,“有事?”
“没有。”他把烟按灭在身旁的垃圾桶顶,“还要送回来,挺周到。”
阮会语皱眉,他这是看见了,可陆新州不是说他们今晚不回来吗。
“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她说着就作势离开,被对方一把拦住。
“如果我将今晚看见的事说给陆新州他妈听,你不仅会被立即辞退,以后还都不可能找到这个价位的家教。”他含着浅笑微微歪头,“平安最近,情况不太好吧。”
阮会语听出来他的意思,也是,他要查她易如反掌。
她坦然地看向他:“能谈谈保密条件吗?”
“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重昭向前迈了一小步,近得阮会语能看清他眼中的倒影,她下意识后退,但冷冽气息混着残留的烟味继续包裹了上来。
“我们做个交易。”男人垂下眼,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一个月四十万,做我女朋友。”字句简短,只有尾音里夹杂着一丝几乎无法觉察的紧绷,“我还可以为阮平安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这个数字被他平淡地抛出来,阮会语指尖微微一颤。
四十万,一个月就能将阮平安的费用凑齐,他什么都知道,所以这并不是心血来潮。
“陆重昭,”她勾起嘴角,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你真有毅力。还是说,我实在是太像了?”
“随便你怎么理解。”他并不否认,目光锁定着她,“与其勾搭上陆新州,你不如找我,我更好用。”
阮会语笑出了声,她抵了抵后槽牙,“成为你女朋友,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空闲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最重要的是,忠诚。”
风穿过街道,枯叶在地上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车子驶过,灯光一闪而过。
阮会语沉默着,夜色寂静。
这笔钱的确能解燃眉之需,但代价是把自己真正塞进替身的壳子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将自己活成别人的影子。
但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放心,我不会强买强卖。”他顿了顿,“我只是在想,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去哪里凑钱,就算最后真的凑够了手术费,那之后长期的治疗费又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阮会语便抬起了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脸上挂起笑容,漂亮却没有温度。
“现金还是转账?”她问,语气平静无波。
陆重昭将钱转给她,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内心还是有点闷,他指了指一旁的车,“去哪?我送你。”
“不用。”
“非必须不要拒绝我,这也是关系条款中的一条。”
“……行。”阮会语点头,坐上车,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条款能给我看看吗,我想熟悉一下。”
“不方便,因为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
敢情是随他心意而定的。
看了眼余额,阮会语骂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四十万,这些都能忍。
“把陆新州删了。”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陆重昭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命令。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和别的异性过多接触,尤其是在你对象生日这天。”
她就说这人今晚怎么这么不对劲,阮会语当着他的面将陆新州删掉。
“你情绪不高就是因为这个?”见他沉默,阮会语解释道,“以后不会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既然她答应了,那就会尽可能遵守恋爱关系中最起码的道德。
阮会语的回答毫不意外让陆重昭刚才熊熊燃烧的愤怒熄了一半,他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陆重昭将她送到了阮平安所在的医院。
阮会语:“你回去吧。”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他抬脚就往医院里走,女孩不得已只能跟上,她小跑上前抓住他的衣服,“你今天过生日不是很忙吗,快走吧。”
“已经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