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的生活总算是重新步入了正轨。
进组这件事本来在大一下期的时候就应该做,但当时因为兼职耽搁了,好在不久前发出去的信件得到了老师的回复,她周五上完课以后便去学院实验中心,一直忙到天黑才出来。
所有学院的实验中心都没有修在教学区,而是跨了一个小小的湖建在湖对面,还有部分研究生博士生的宿舍,停车场也在那边。
实验大楼外面的道路很宽敞,师兄师姐们朝宿舍走去,阮会语走向东门。
路灯在黑夜中发出温暖的光亮,如今是秋冬过渡期,栽种在道路两旁银杏树叶由绿变黄,小扇子在风中翩翩下落,从实验室出来能看见这样的风景着实惬意。
大马路上偶有私家车驶过,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直到她发现身后有一辆龟速行驶的车,阮会语顶着不解的目光看过去,那辆车紧接着就加快了速度从她面前驶过。
车窗降下,她看见了某张熟悉的脸。
“陆少,这么冷的天风好大啊,可以把车窗升起来吗?”副驾驶坐着的女孩精心打扮的妆造被风吹得凌乱,但她又不敢擅自做决定,只能开口征求车主的同意。
后视镜中的人已经小得和绿豆一样,陆重昭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你说这么晚了不回家还在外面闲逛是为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路,黄蕊已经很努力地寻找话题了,但陆重昭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只是敷衍几句,现在好不容易主动开口,她有些兴奋:
“可能是出去玩才回家,今天是周五了,你知道的,很多情侣都会去约会。”
黄蕊边说边向男人投以暧昧的眼神,暗示他们两人就正是这种情况。
陆重昭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我也是贱。”
黄蕊:“什么?”
他漫不经心道:“我说我也是贱,问你这种问题,结果得到了个这么恶心的回答。”
黄蕊的脸色顺便变得难看起来,但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僵硬地勾出一个笑,像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陆少你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到寝室楼下等我?人家都没准备好就下来了。”
要是以前陆重昭还有心思顺着她的意思逗几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这些都好索然无味。
“你会打架吗?”他冷不丁冒一句。
黄蕊再次:“什么?”
“我问你会打架吗?”
“打架好吓人的,我怎么可能会那个。”
陆重昭依旧继续追问:“你这样的人遇到危险没有自保能力。”
黄蕊这下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于是露出甜甜的微笑,看向他的目光全是崇拜与依赖:“陆少这么厉害,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男人默默降下了车窗。
冷风灌进来,黄蕊穿得很少,被冻得一抖,她娇嗔着责备:“好冷,陆少你怎么又开窗。”
女孩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就能关上,甚至说的时候还在想这是不是他想玩的情趣,结果就听见他说:
“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要晕过去了。”
黄蕊:……
陆重昭这段时间都没有去金樽场知道到他今晚要来,会所的经理早早将包厢安排好,他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地坐满了人。
“这儿!”林樟举手示意,男人带着黄蕊坐到了主位。
“玩什么?”
林樟将手搭到陆重昭肩头,笑得灿烂:“哟今天还带了小女伴,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不等陆重昭回答,司兼诚率先移到了两人中间。
林樟不满:“你干嘛?”
“你闭嘴。”
“陆少,来一把?”桌子那头坐着的是刘家刘翰霄,是这种风月场合的常客,事先几杯酒下肚,他大着胆子招呼。
男人接过一旁酒侍递来的沙龙香槟,微微颔首。
他们现在正在玩的是大话骰,每人一个骰盅,内含五颗骰子,玩家摇骰查看自己的点数后,从庄家开始,喊出一个点数组合。下家有两个选择,一是“加码”,即相信场上有,且有数量更多或点数更大的组合,;二是“开盅”,即不相信上家的叫法,所有人开盅,计算全场被叫点数的个数,若达到或超过叫数,则开者输,反之上家输。
他们这里不玩钱,每个人基本上都带了人来,没有的场上也有不少可供选择的对象,他们玩的是赢家对输家与他人互动的命令,要是实在找不到对象那就喝酒,醉了的人在这样的场合更好玩。
这种叫点数的游戏更多考察的是心理博弈,陆重昭从小玩到大很少会输,黄蕊不一样,半个小时下来就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人是已经东倒西歪一股劲往他身上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