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
“我是小红,拥有强健体魄的小红。”
她快速自语,而后想冲上前徒手隔开两只狗,未曾想站在一旁的陆重昭更快,抄起根根子就往大黄身上打,这一棍子下去多半要把狗打废,阮会语连忙伸出手拦住,抵了一半的力但棍子最终还是落在了大黄身上。
狗王惨叫了一声,转头就绕过阮会语往陆重昭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之后从他胯|下跑回了狗院里。
刚才还热闹的场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整件事情发展得实在太过离奇,以至于坐在车上的时候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打了场败仗且身上受了不少小伤的元宝正躺在她腿上哼哼唧唧,另一边是整场事件伤得最深的当事人,腿上的伤没有再流血,但染红染脏的灰裤白衣暗示他刚才有多狼狈。
陆重昭自己也觉得丢脸,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阮会语一开口他就睁开了眼,女孩于是问了下去,“你怎么会来?”还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巧合,刚好就带着元宝赶上一顿揍和咬。
“路过。”他总不能说是射击射到一半看到了她被人拍下的打扫犬舍的照片,于是拉着元宝过来想给她出头。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帮人撑腰,说是反被打了一顿才会有人相信。
“以后还是别带着元宝乱进陌生地方,没礼貌,而且危险。”
陆重昭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是挂不住,索性闭上眼睛。
他真是中邪了,非要跑过来找罪受,被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还不说,又被阮会语瞧不起。
甚至到医院都是阮会语将他扶下车来。
“汪烨,你带着那傻大伙去看伤口,看完回家就行,我换个人来接。”
汪烨收到指令便开车离开。
“嘤嘤——”要和阮会语分离,元宝不舍得把头探出窗外哭唧唧,她摸了摸它的头。
“回去好好养伤,我回头来看你,今天要不是你爹在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以后打不过人家就认输逃跑,知道了吗?”
元宝哭着“汪”了一声。
“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阮会语交完费回来找他,带他走到门口说。
可还没转身就被陆重昭拉住衣角,“我行动不便,你不和我一起?”
她认命地扶起他,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轻微颤抖,阮会语皱眉:“你在害怕?”
陆重昭:“没有。”
她才不信:“那你抖什么?”
男人沉默良久,终于在坐上板凳后微微扣住女孩的手腕,“其实有点,一点点。”
阮平安也怕打针,从小就怕,阮会语每次都陪着她,让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衣服里,但介于对方不是阮平安,她只是伸出手把他的眼睛蒙住,然后将另外一只手递到他跟前,“害怕就掐我。”
陆重昭脑海中忽然该死地浮现出林樟对阮会语的描述。
“……”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认输般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冰冰的,凉凉的。
女孩身上有股干净的皂角香,随着两人之间无法避免的靠近毫无预兆钻入陆重昭的鼻腔。周遭的一切声音很快远去,孩童的哭喊、大人的交流,都不知何时被他屏蔽,唯有阳光烘出的干净清香和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不对,他的痛感还没有封闭。
嘶!
感受到针尖刺进皮肤,生理性的恐惧和不甘示弱的理智你追我赶,男人一边不自觉闭眼握紧阮会语的手腕一边在心里自我唾弃——
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弱鸡!你是男人!你是男人!!你是男……去他的男人,老子就是害怕打针怎么了!
阮会语真厉害啊,她好像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