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阮平安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
阮会语有些尴尬地瞪回去,不再接话。
“我们都是爱做公益的人,我叫他们俩去广场上看演出捧场了。”
果不其然,阮会语一下车就看到有个家伙热情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挥手,她低下头全当没看见。
“你也觉得丢脸对吧。”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重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没有。”阮会语跨过他将阮平安从车里扶出。
他们回来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看的人不少,但好在林樟和司兼诚为他们占了两个位置,阮会语坐在边上,这样坐着轮椅的阮平安就能挨着她。
这个机构的孩子四肢大都健全,主要是心脏和神经问题,脑瘫儿占了很大一部分,脑瘫并不代表智力低下,他们只是没有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肢体,可这也不妨碍孩子们奏出优美动听的音乐。
阮平安看着他们,想到了自己的遗传病第一次发作时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她们三人经济状况比现在要紧张,她一度想过放弃生命一了百了,在割|腕未遂被阮会语撞破后,她这位姐姐依旧冷静地为她处理好伤口,然后二话不说背着她出门,背着她在H市到处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继续走,直到在某个公园看见有一群失去了脚或手的人在表演节目,阮会语带着她在那里坐下,一直到天黑才又背着她回去。
她记得她那天只说了一段话:
“阮平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生活是苦的,如果你难过就哭出来,而不是沉默着让情绪折磨自己。如果你敢自杀,我就敢在你死之后跟着你走,婆婆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她也会死。你要是真能狠下心带走三条人命,我以后绝对不拦着你。”
自那之后阮平安再也没有动过自我了断的念头。
阮平安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身旁的阮会语,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她看着看着,就这样对上了另外一个人的视线。
陆重昭有些慌忙地把头转回去。
阮平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深。
“姐姐,”她扯了扯身旁女孩的袖口,“你晚上不是还有课吗?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阮会语看向她,“你不想看了?”
阮平安摇头,“我想回家,腿不舒服。”
“好,那我跟范老师说一声看能不能现在回去。”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机构的志愿活动,加上今天义卖的大成功,范老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走吧。”阮会语弯腰起身,刚想推着阮平安从后面离开就听见陆重昭开口叫住她:“你去哪里?”
“我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们。”他说着就起身跟上两人。
“不用了不用了!”还没等阮会语开口阮平安就抢先道,“陆哥你快去忙你的。”
陆重昭:“你们回家?”
阮平安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说:“我要回家,姐姐要回学校。”她就不信两个地点了他还能提出顺路这一说。
可她还是低估了他。
“刚好我也要回学校,你推着个轮椅不方便,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顺路再载你姐姐。”他说着就领着两人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们中途还要去买点东西什么的,太耽搁时间。”阮会语在原地停下,一脸真诚,“感谢你今天为他们做的一切,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两个还等着你的,送到这里就行,你快回去。”
“我……也行。”他也不能一直缠着人家,不然显得太掉价。
陆重昭最后加了个阮平安的微信,看着她俩上出租车才回去找林樟和司兼诚。
“姐姐我发现一件事,”阮平安刚上车就没忍住对阮会语说,“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
阮会语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她:“你才多大年纪就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
“我这是有例子支撑的合理揣测,我刚才逮着他偷看你好几次!”
“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
阮平安有些紧张:“我得先看姐你对他的看法。”
“对他?”阮会语实话实说,“我对他没什么看法。”
阮平安这下才放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姐姐,我觉得吧,虽然他现在对你挺好的,但这种东西它是不长久的,而且这个人有钱,那就更不好了。”
阮会语挑眉,示意她继续发表高见。
“有钱人接触新鲜的人和事物的机会更多,他们变心的可能也更大,再加上我们家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害怕他知道以后会小看你。”
阮会语听完心中有几分惊讶,“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想的,咋俩真不愧是姐妹。”
被夸了,阮平安有些小得意,知道自己担心的姐姐同样明白,她的心放下去了不少。
“姐姐,那这些我是不是不该接?要不然我们还回去?”阮平安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画和笔记本,她要是早点看出来当时就肯定不会收下。
“没事,我一会儿把钱转给她,这笔记本我本来就像买来送给你。”
阮平安抱住她的胳膊,软软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她一定要努力赚钱,能为姐姐分担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