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庄阳平对秘境的介绍,他已经分析出了几个要点。
生存三十天且不能提前出秘境的前提便是,期间生存所需的水和口粮需要自行解决。
且无论在秘境里拿到了多少积分,只要身份牌丢失,就意味着所有的积分清零,也就是说,这场秘境的核心试炼并不是拥有多少积分,而是如何保证自己的身份牌不被其他弟子夺走。
其次,虽说秘境里投放了灵球,他却没有介绍过灵球为何种模样,到底藏在哪里,这也是秘境探索和积分获取至关重要的一环。
也就是说,秘境里考核的不仅是修为,更是观察力、决策力、应变力以及生存力。
祁子凛踏入西边的树林,首要目标便是寻找水源。他和应思锦早已针对此次秘境商量好,无论谁先进入,则先去寻找水源,并在下游会面。
虽说两人在学院以往的成绩都是倒数一二,但那又如何,倒一倒二就不能组队吗?说不定负负得正,比他们正一正二呆在一块收益更高呢?毕竟他们早就触底了,没什么竞争的必要。
可正一正二不是还要分个胜负吗?
虽说思路已经非常清晰,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进入树林后的一刻都不到,就开始面临生存问题。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只比一层楼还高大的凶猛豺猪兽是打哪来的?不是说这是个戍级秘境吗?
这猪不是丁级吗?它怎么一直追着他不放啊?
祁子凛看见豺猪兽的时候,正在拔着地上的一个蘑菇,他判断这棵蘑菇长相非常平庸,应该是可以吃的,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把这棵蘑菇给扒出来,他当即明白,这秘境连蘑菇都不是普通的蘑菇。
就在他跟蘑菇互相较劲的时候,就忽然感到身后一股热流传来,特么一回头就见一座房那么高大的豺猪兽正“哼哼”地冲他呼着气。
??!
祁子凛松开拔蘑菇的手,和豺猪兽大眼瞪小眼了不过一刻,便腾的一下拔腿就跑。
他也不知道被这只豺猪兽追了多久,反正他是跑不动了。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闯进了一片红花林。
而身后的豺猪兽在红花林的前面便哼哧哼哧两声,不情不愿的走了。
他扶着一颗树喘着粗气,本来庆幸或许是豺猪兽跑累了不乐意再追他了。
但很快,他便心生一股异样,头顶闪烁着一个大大的‘危’字。
因为这片红花林,十分就有十二分的古怪。
且不说别的,这里连一只虫鸣声或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有。
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下一刻,眼前便浮现祝琅对他指点课业的画面。
在他重复画一个阵法第四道时,祝琅笑着说:“嗯?这个阵图很难画吗?”
话音刚落,他接过祁子凛的笔,三两笔便把阵图画好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怎么会画不出呢?”
这时,祁子凛怪异感达到了顶峰,一下子气醒了。
“这里有毒?”
祁子凛咬牙切齿的将那个画面从眼前甩出去,附身捡起地上的红花瓣,仔细端详,忽然想起他先前学到的毒物图鉴中的一页——
‘幻真花,色红,形似百合,巨毒,以气味传播。吸入者生心魔、入幻境,吸入过多则永不醒来。’
祁子凛心道不妙,抬手用力拍了拍脸,转身便往林外疾跑,途中他还不忘记薅些幻真花塞进芥子中。
可是他越跑越觉得步子沉重,眼前的景象像是在虚实交错,一会儿是祁家的其乐融融,一会儿是祝琅对他‘温声细语’的教导……
思绪逐渐混沌。
祁子凛知道这样下去肯定要栽,连忙抽出芥子中一枚灵玉,施展清明咒,强行撑着跑出这片花林。
幻真花林外的豺猪兽早已不在。
他踉跄着走了不知多久,最后在一片绿色树林中,拼尽最后一股气,爬上一颗树后抽出一根绳子将自己牢牢拴在树干上,防止坠落。做完这一切,他便沉沉陷入幻境。
幻真花有三种解毒方式:一是饮用大量的水,如厕几次便会解除;二是吃解毒丹;三是若没吸入多少,睡上个三五天,等毒性消散。当然,吸多了也就真睡过去了。
祁子凛发现吸入毒气的时候,便立即屏息了。但他没有前两个条件,只有第三种对他来说是可行的,至于其他危险,他只能祈祷,这几天没人发现他,也没有妖兽发现他。
***
与此同时另一头。
应思锦进了秘境后,便被传送到了一片红果丛林中。
他是从空中跌落下来的,幸好中途有树叶枝桠做缓冲,这才没一屁股直接摔到地上。
落地之后,他便闻到一股甜味。且发现自己落的这个红果丛正巧是可以吃的食物,这种红果叫甜浆果,可以补灵气,也能当作吃食。
他大喜过望,便在浆果丛中马不停蹄地采摘。
直到这片红果丛林被他全薅尽,已是第二日黄昏。他抹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呼,这些甜浆果,应当够我和阿凛吃三十日了吧?”
而其他弟子那头……
有的进入时就落在了妖兽群中,当场捏碎身份牌。
有的落入更毒的妖植中,生命垂危,连身份牌都捏不了。
还有的和比较霸道的弟子落在一处,当场便被欺压奴役。
至于三位排列前三的,已经靠着自身实力在这片秘境中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