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愤愤不平道:“哼!好一个小妖精,还敢来坏小姐的事。她在哪?我找人将她打出去,绝不能让她来生事。”
“无妨。”陆婉婷敛眉垂目,语气淡淡:“反正我不打算应约,只当不知有此事。”
翠儿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那......要和姑爷说一声么?”
“为何要说?阿泽最近在忙升迁考试,不能分心。”陆婉婷抿了抿唇,强作镇定,“他与那位姑娘的事都是老黄历了,不必再追究。”
顶着翠儿的担忧目光,她又继续翻起账本,只是好半天,视线仍停留在那一页。
她说谎了。
她怎么可能不心慌,不担心。
她爹陆彦和娶了娘亲,可婚后仍与聂小姐牵扯不清。而她与顾楚泽,会不会重蹈她爹娘的覆辙?
理智告诉她,顾楚泽不是那样的人。可过往的阴影如影随形,像噩梦一样缠着她。
**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这几天累着了?”顾楚泽指尖轻抚她的脸颊,风尘仆仆赶回来,额上都沁出汗来。
陆婉婷笑笑,把话题岔开。
“对了,栖霞山附近有个落霞山庄,附近有处温泉,泡了能解乏,要不后天我带你去转转?整日忙着生意,身子都要累垮了。”顾楚泽提议。
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别过脸去,耳根微红,欲盖弥彰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一起泡。你泡的时候,我替你在外守着。”
陆婉婷捂嘴噗嗤一笑,睨了他一眼,欣然应下。
顾楚泽双眼猛地一亮,兴冲冲地回去安排行程。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半天,又一封信送至她的书房。
翠儿忧心忡忡道:“小姐,这已经是第三封信了,当真不要紧?”
陆婉婷的目光落在新来的信上,信里的措辞一次比一次咄咄逼人。
第一封信还只是邀约,第二封信上,白姑娘说不慎怀了顾楚泽的骨肉,但不想让他为难,只求陆婉婷出来一谈。
而第三封信,是约她到栖霞寺谈谈,若她再爽约,白姑娘便打算在婚宴当天亲临宴席,届时谁的脸面挂不住,就不好说了。
“她这般作态,不像是能好好商量的。不必理会。若真怀了顾家的血脉,她自会去顾府讨说法,何苦来找我。”
“那泡温泉......?”翠儿面露犹豫。
“庄行也跟着,他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阿泽那边也有护卫跟着,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
话虽如此,顾楚泽的白月光自称有孕在身,无论真假,听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出发前,陆婉婷悄悄试探顾楚泽,问他后来可有与那位白姑娘联系。
顾楚泽眉头一皱:“为什么要联系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可是有哪里不妥?”
见他满脸不解,陆婉婷轻轻摇了摇头。
她信顾楚泽的为人,但愿只是误会一场。可日后成了亲,若生活中偶有龃龉时,他会不会拿她与那位白姑娘相比?
她并非信不过他,只是童年的阴影让她本能怀疑,自己真的能够被好好珍爱么?那是她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隐痛。
出游那天,艳阳高照。一行人浩浩荡荡,乘坐两辆马车出游。尽管只是在外待三天,行李和随行人员都准备得妥当。
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惬意。到了中午,顾楚泽还与护卫去猎了点野味,打打牙祭。陆婉婷则与翠儿等人在附近摘野果,张罗烧烤的物什。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落霞山庄,顾楚泽早就派人提前包下了。
山庄里花红柳绿,一派繁花茂盛的景象,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在路上边走边玩,确实身子有些乏了。
陆婉婷泡温泉时,顾楚泽果然如他所说,在外守着,并未对她有半点逾矩。陆婉婷心下漾起丝丝甜意。
第二日,顾楚泽提议要带她去狩猎,陆婉婷从没体验过,确实好奇得很。
两人同骑一匹马,她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心跳如小鹿乱撞。庄行与两名护卫缀在后方,远远跟着。
顾楚泽扶着她的手握住弓,向后用力一拉。
“嗡”的一声,箭矢穿过草丛,直直钉在地上。拨开草叶,一只兔子腿上插着弓箭,正抽搐着。
顾楚泽下了马,蹲下拔出箭矢,将兔子拎起,提着兔耳朵咧嘴朝她笑。
陆婉婷坐在马上,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嘴角也不免勾起。
正当她伸手要接过兔子时,顾楚泽倏地变了脸色。
“小心!”
他猛地拽过她手臂,陆婉婷整个人趴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