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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不是神偷吗? > 第5章 寺火

第5章 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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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只是一个想金盆洗手的良民,并不想被扣光了所剩无几的俸禄后换个地方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占卜师也好,平民百姓也好,哪怕是当一个蠢蛋都比现在好得多。

楚昱先是一怔,随后没忍住轻轻笑了笑。

眼前这个占卜司首席真的矛盾又有意思,一边捂着脖子哀叹时运不济,一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一个劲地查,“祝大人很惜命啊。”

“那当然。”祝九三从怀里掏出一本烂的像白菜叶子的手札,“人生苦短,没人愿意背个通缉犯的名头苟延残喘。”

“不过还有一点,”祝九三想到了什么,有些落寞道,“其实我失忆了。”

楚昱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很奇怪吧。”祝九三叹了口气,“诡律司专偷别人记忆的妙手神偷居然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以前有过什么朋友什么故事,不过既然是行走江湖,那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这话说完怎么心里发虚,祝九三暗暗扶额,忘了自己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小偷了,什么江湖义气,什么良师益友,自己估计只有被人拿着刀砍三条街的份。

“你是要去于家,还是要查于家?”楚昱指了指门口的平法司官服,“你要是想查于家,可以跟着我,不过我不能保证你是否会被认出来,毕竟平法司的易容术并不出神入化。”

“要查,也要去。”祝九三说的很笃定,她想到于家自己作的孽却让一个无辜解围的占卜司首席顶包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于家的确不对劲。”楚昱拉了祝九三一把,“如果太子妃失踪是他们的手笔,那按理说太子妃应该被藏匿,等于家从平法司放出来后应该会有所动作,但什么都没有。”

“于家一家都行事如常,只是不停在给平法司施压,说自己女儿消失不见,同时将罪责全部推到你身上。”楚昱带进来的卷宗递给祝九三,“不过去于家之前倒是有个疑点。”

祝九三若有所思地接过卷宗,卷宗上有“衡安平法司”的字样。

卷宗里是关于无心寺火灾的记录,当年那场火刚烧的时候就有人报官,加上无心寺当年香火的确很旺,所以这场火烧的不久。

“这里。”楚昱点了点卷宗的最下方,“问题不少。”

祝九三顺着他的手指往下,只见原本应该写着记录的地方仅仅只阐述了情况便没了下文。平法司的卷宗规定极其严苛,无论是地方还是中央都不可在卷宗文书上马虎行事。

有心者想遮掩,但破绽一处就足够,祝九三抬眼看向楚昱,“这上面写着僧人尸体四十一具,如果同寺空相爱的贵女也死在了火灾里的话,那尸体就该是四十二具。”

当初寺火前太子和于策都在无心寺中,他们到底交谈了什么要斩草除根到这种地步?

祝九三皱了皱眉,太子大婚那天早上自己是因为要赶去朱雀道捉鬼才被挂上通缉令,阿妙被毒杀,瓮中鬼和窜向朱雀道的鬼怪,无心寺火灾后的四十一具尸体。

“不止是这样。”楚昱圈了圈某个地方,“平法司虽然司法权独立,但并不是一手遮天,官府会派人来抽检处理的卷宗,抽检后的卷宗才能入库保存。”

指尖撤开,遮住的部分露出检查官员的名字。

于衍。

“这么明显的疏漏却依然照常签字,说明无心寺火原本的侦察定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于家或太子的利益,不然无心寺香火旺,起个火不算什么稀奇事。”

祝九三猛地撑起身,迅速扯下自己手腕上的铜钱,就着冰棺内的尸体开始问灵起卦。

没有。

没有魂魄。

“果然如此。”祝九三敛了神色,“阿妙没有魂魄,也就是说,阿妙就是瓮中鬼,也是死在无心寺窗下的贵女。”

“死人复生?”楚昱问道,“在她的记忆里因为听了太子秘辛而被谋害,为何又能以阿妙身份往来于于家和扶桑殿之间?”

“对于三钱来说,死人复生不过是最最低级的把戏。”祝九三将铜钱又串回自己手腕,“人可以分为两部分,三魂七魄和肉身,有人肉/体腐烂消散而执念尚存,便会变成鬼怪游荡人间不入黄泉轮回;有人被褫夺三魂七魄而肉身还在,便会变成一滩行尸走肉生死不能。”

“换而言之,只要肉身尚在,寻回三魂七魄封回体内便可。不过这事只有诡律司三钱能做,只要原本的阿妙和贵女未消散的魂魄出现在同一地点,那么换个身份不成问题。”

这么说来,三钱未死,那诡律司的消失也就值得考究一番。两个曾在诡律司任职的人脸色同时变的很微妙,太子于家这场无心寺一案本就复杂,若是里面还有诡律司的手笔,那那场大火他们定要追究出其中缘由才行。

事不宜迟,祝九三简单换了药和衣服后匆匆跟着楚昱前往于家。

于家坐落在靠近朔京皇城的南边,府邸不算大,但修的雅致。先前平法司因为太子妃消失将于家人暂且扣留,但平法司的权利不大,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一切由于家主导就关不了他们几天。

“于家上下都被扣在了平法司,所有人数除了太子妃都对的上,在平法司的暗中看守下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动,会藏在哪?”祝九三将手中的证词和密道图看了又看,“你这次用的是什么理由盘查于府?”

楚昱走在前面,只说,“我还没上报厌瞿车同密道的事。”

留了张试探的底牌,不然于家若真是有心,那么做工的木匠也绝对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他们查到于家身上。

“怪不得有这两个线索的情况下平法司也只是关了他们一会。”祝九三只觉得那种熟悉感再次出现,试探性地问道,“楚司丞,你说我们先前都是诡律司的人,那你,会不会认识我?”

“不认识。”楚昱的回答依旧显得冷淡,“要是认识,不至于第一次就让你将记忆弄到手。”

祝九三讪讪一笑,安分劲维持不了一秒,“楚司丞,平法司是皇帝直接管辖,为何你们似乎很听皇后的指示?”

楚昱皱了皱眉,“帝后离心许久,皇帝将平法司单拎出来不让其他部门掣肘,本就是为了用平法司制衡京中世家大族,毕竟生在皇城脚下,手上没什么脏事基本不可能。皇后想从我们这捞点风向动静,揣测揣测皇帝的心思谋划,平法司何乐而不为。”

“为何?”

“天子脚下搞点财路不容易,祝大人,打一份工能得双倍的工钱,平法司自然做牛做马双手奉上。”楚昱想到了什么,有点压不住嘴角,“毕竟占卜司首席住的是琼楼玉宇,吃的是上品珍馐,想来这种疾苦应该是甚少接触。”

祝九三认栽。

两人在于府门前停下,楚昱敲门却不见门口通报的小厮。等了很久才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扯开。

“朔京平法司,楚昱。”楚昱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找于家主有要事相商。”

门口的小厮满头是汗,一脸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对楚昱慌慌张张地行了礼后跑进去通报了。

未等到小厮再次出现,只听见这幽深宅院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发出连绵压抑的嘶吼。

“楚大人,我们家主说、说现在不便见客。”小厮慌慌张张地狂奔出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地檐下的灯笼晃个不停,落下一层薄薄的灰。

祝九三的眼睛再次变灰,两人的视线简短地交汇。

又是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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