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倒总算有了些长进。”
李斯抬起头,眸中重新燃起几分野心。
“人选可曾物色好了?”
李由深吸一口气,随即上前一步,郑重拱手:
“孩儿愿毛遂自荐。”
“只要父亲能设法带孩儿入宫,使孩儿得见吕妃,此事……未必不可成。”
“这……”
李斯一时陷入了犹豫。
他竟有些分不清,李由此举究竟是胸怀大志,还是单纯觊觎吕雉的美色。
外男私入后宫,暗中会见先帝妃嫔,莫说一颗脑袋,便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更何况,李由若因此事败露,李斯失去的便不只是一个儿子,而是李氏一门最后的希望。
李斯这一生,称得上坎坷。
他为大秦操劳半生,奔走于朝堂政务之间,待到回首时,已是年近古稀。次子早逝,令他悲痛万分;如今膝下最倚重的,便只剩长子李由。
李由娶秦国宗室之女,曾任三川郡守,仕途正盛。若无意外,凭借李氏多年积累的声望与根基,他日后未必不能成为朝中首屈一指的文臣,甚至接替自己,坐上丞相之位。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扶苏’毁了。
想到此处,李斯眼中的迟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决绝之色。
他望着李由,缓缓开口:
“好。”
“为父会想办法,带你入宫。”
“多谢父亲。”
李由闻言心中一喜。
李斯却没有再看他,只是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双拳缓缓攥紧。
‘虽然当不了‘扶苏’他爹,但当他的祖父,貌似也不错。’
暮色沉沉,宫墙之内寂静得只余风声。
“何人擅闯后宫?”两名小太监横在廊下,将黑袍遮面的李斯父子拦住。
“滚。今夜,你们不曾见过本相。”李斯声音低沉,随手掷下两锭金子。
二人对视一眼,忙不迭收起赏钱,躬身退开:“诺。”
不多时,吕雉房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吕雉本在房中沐浴,闻声警觉,连忙披上外衣,隔门问道:“何人?”
“李斯携犬子李由,有要事求见夫人。”门外传来李斯的声音。
吕雉沉默片刻,终是开了门,将二人引入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神色各异。
“外臣私会后宫妃子可是重罪。”吕雉端坐案前,语气冷淡,“不知二人大人所为何来?。”
“夫人既然知晓私会外男乃是重罪,为何又开门让我父子进屋,莫不是夫人也不甘寂寞?”李斯尚未开口,李由已上前一步,抓住吕雉的手。
“大胆李由,你怎敢如此无礼?”吕雉眉目微沉怒斥道。
“臣不敢。”李由拱手,“只是始皇帝驾崩,朝局未稳。太宗皇帝又忙于政事,谁会在意夫人呢?”
吕雉眸光微动,却仍强自镇定:“我无子嗣、母族不显、无朝臣相助。纵有不甘,又能如何?”
“既然如此,不如让臣送给夫人一个孩子,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荣登九五之位。”
李由说话间,已经将吕雉抱起,放在床上,解开霓裳。
李斯见状,吹灭蜡烛,关上房门,不多时,屋内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他躲得更远,他可没有窥探儿子房事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