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世民携章邯来到巴清的商号，直言来意。

“几位请在此稍候，我家主人正在与另一位掌柜商谈一笔大生意。”商号中的伙计亲切地为三人奉上茶水后，便忙碌开了。

一个时辰后，巴清缓步而来。

“妾来迟了，还请诸位见谅。”她举止稳重，容貌虽不算惊艳，但眼中锋芒毕露，透露出一股精明干练。

李世民放下茶杯，上前微笑道：“巴贾人商贾声誉卓著，应酬甚多，吾等自然理解。”

巴清轻笑，落座后招呼身边人煮上新茶，然后问道：“刚听伙计说，几位有意与我商谈一笔重大的买卖？”

“正是如此。”李世民正欲开口，商号伙计抱着一堆竹筒进门。

“主人，这是今日的账本，请过目。”伙计将巴清桌上的茶杯侧置，一摞竹筒堆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事务繁杂。

巴清叹息道：“几位莫怪，商号事务繁忙，妾身实难一一应付。”

李世民笑道：“巴贾人请便，吾等耐心等待，毋需急促。”

巴清点头感激，随后仔细翻阅每卷竹筒账本，使用算盘逐一核算数字。

又过了一个时辰，巴清合上账簿，坐直身子。

“巴贾人觉得用这竹简记账，可还方便？”李世民见巴清处理完手中账目，起身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旁，随手抽出一卷。

“自然是不便的。妾身每日需核对账目近百卷，光是搬运便耗费人力。可若以丝帛记录，造价高昂，怕是要入不敷出。”巴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回李世民手中的竹简。

“若我说，我手中有一物，轻便如丝帛，价格却比丝帛低廉百倍，不知巴贾人可有兴趣？”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公子莫要说笑了。若世间真有此等神物，怕是早已被朝廷垄断，哪里还轮得到我们这些商贾？”巴清只当他在说笑，并未当真。

李世民也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轻轻递到巴清面前。

巴清接过那薄薄的一页纸张，指尖传来细腻顺滑的触感。她轻轻揉捏了一下，脸上顿时写满了惊奇：“此物触感不似丝帛，究竟是何物？”

“此物名为‘纸’。比丝帛廉价，比竹简轻盈。”李世民自信道，“巴贾人不妨试着在上面落墨。”

巴清闻言，半信半疑地提起方才放下的毛笔，蘸饱墨汁，在纸上轻轻勾画。

只见笔锋过处，墨迹清晰流畅，虽薄如蝉翼，却丝毫不透墨。

巴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天生用来记录账册的神物！

“只是不知公子手中有多少这样的纸张？又打算作价几何？”巴清虽然心动不已，但并未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迅速恢复了商人的冷静。

“吾可日产一百斤这样的纸张，每两纸售价十五文。”李世民淡然道。

“一百斤？！”巴清猛地起身，连手中紧握的茶杯都微微颤抖，茶水险些溢出。

“没错。所以巴贾人应该清楚，这其中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利润。”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巴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直切要害：“那不知公子打算与奴家如何分成？”

“并非分成，而是租借。”李世民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