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在这里,那么先前劫走冯鸢的人便是真的叛匪,若冯鸢有闪失,我该如何与冯家交代?更何况张良与冯鸢之间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李世民本来想借这次行动收服冯家,洗脱张良罪名,现在看来,好像有点玩砸了。
“长公子,您没事吧?”章邯将李世民扶住,却见他面色阴沉如水,气息紊乱。
“孤无事,你且带人扮做寻常百姓模样,探寻出进入大泽山的道路,记住切不可打草惊蛇。”李世民道。
“诺。”
章邯走后,李世民便下令将大泽山围困,全军分为十队,隐蔽于林间,不许放任何人进出。
“长公子,属下无能,未能找到上山的路。”大约两个时辰后,章邯一脸沮丧地回来。
“此事不怪你,是孤未能考虑周全。”李世民此时对这帮叛匪也是毫无办法。
大泽山深处,楚军大营。冯鸢悠悠转醒,便听见两个匪首在帐中低语。
“陈兄,我怎么觉得那些秦军是故意让我们将这个女子带回来的?”一个叛匪头目模样的人说道。
“莫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用这女子做诱饵?”另一个被称为陈兄的人分析道。
“那陈吴兄之见,如何处置?”
“杀。”陈姓男子言简意赅,随即拔刀相向。
然而,就在他的刀即将落下之际,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二人回头,只见冯鸢已然醒来。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让你感到痛苦。”吴广走近,长刀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且慢。”冯鸢止住了他,“我有一言,欲献于二位义士。”
“讲。”吴广停下脚步。
“小女家住颍川西,今年芳龄一十七。本已早是待嫁日,却与夫家两分离。始皇北伐匈奴日,儿郎征兵入伍时。可怜慈母生白发,不敢槐安见弱息。”冯家本就出自颍川,冯鸢虽年幼时便与冯去疾在咸阳久住,但还是带着些颍川口音。
此言一出,帐内的叛军皆为之动容。他们来自秦国各地,无一不是因苛政而被迫为匪,此刻听冯鸢道出同样的心声,仿佛他乡遇故知,心中五味杂陈。
“姑娘身世,竟如此坎坷。”陈胜感叹道。
“得二位兄长相救,是小女之幸。”冯鸢谢道。
“我等既同为秦法所害,又岂会自相残杀?”陈胜接过话头,“你既为我所救,便是我兄弟的客人,就在此安心住下。日后哪怕嬴政亲率大军,也休想再将你掳走。”
“小女冯鸢,蒙二位兄长再生之恩,感激不尽。”冯鸢盈盈下拜,“只是小女冒昧,还不知二位兄长尊姓大名?”
“吾乃陈胜。”
“吾名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