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那番言辞如同一柄锋利的剑,直直刺入了那名儒家弟子的心脏。他脸色铁青,嘴唇颤抖,本就单薄的身躯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眼神中交织着愤怒、羞愧与不解。最终,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你……你……”,随后便两眼一黑,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李世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微笑。他环视着殿内的众人,目光扫过那名昏迷的弟子,随即落在了人群中。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儒雅青年正缓步而出,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见他开口道:“扶苏公子真是好口才。”
李世民向系统问道:“系统,他是谁?”
系统回复道:“回宿主,他便是这一代的儒家代表,大秦博士,羊子。”
系统补充道:“羊子是始皇时期真正意义上的儒家代表,与方生、儒生等人不同,是一个纯粹地拥护儒家思想的名士。”
李世民向那儒雅青年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尊敬:“羊子先生。”
羊子还了一礼,目光温和地看着李世民:“扶苏公子。”
羊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方才闻扶苏公子与我儒家辩论,虽言辞犀利,但吾思索一番后,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羊子看着李世民,语气郑重:“今日吾有三个问题想请教扶苏公子,若公子可以为吾解答,此场辩论便算是儒家输了,若是不能,那么公子先前的那些言论,吾便只能当你是对我儒家先贤不敬,届时天下儒生言如利剑,自会有人讨伐公子。”
李世民恭敬地拱手道:“请羊子先生出题。”
羊子问道:“第一题,孔夫子为何被尊称为圣人?”
李世民在大殿内缓缓踱步,行至七步之处,转身面向羊子,平静地说:“不如羊子先生先回答孤一个问题。”
羊子微微挑眉:“不知殿下又何指教?”
李世民道:“传闻孔夫子弟子三千,但常伴身边的只有七十二位嫡传弟子,此事可为真?”
羊子摸了摸他那几缕胡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自然是真的,夫子周游列国,传礼讲道,于各国史书中皆有记载。”
李世民轻轻甩了甩衣袖,仿佛拂去了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走到大殿中央,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羊子。
李世民一字一顿地说道:“夫子以德服人,便又是你儒家对夫子的另一处误解。”
羊子双眼微眯,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与不屑:“还请公子赐教。”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扶苏公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敢问羊子先生,夫子仅仅率领七十二位嫡传弟子,如何能够周游列国,传播儒家学说,推行德治理念?”李世民问道。
“我怎会知晓夫子当年周游列国的具体细节?”羊子回答。
“既然羊子先生并不清楚夫子周游列国的细节,又怎能真正理解‘以德服人’的真正含义呢?”李世民反问。
“那不知公子又当如何解释?”羊子不服气地反问。
“哼,你且听好。”李世民向前一步,逼近羊子,“当年夫子手持鲁国王室赐予的金砖,因其形似竹筒,常被人误以为是书卷。那本‘书卷’上刻有‘德’字。一次传道途中,夫子遇上性格桀骜的子路,欲收他为弟子,子路却不愿入门,还多有冒犯。夫子一怒之下掷出‘德’字,子路猝不及防,被击倒。随后夫子手执‘德’字,连连捶打子路,子路根本不是对手,只得跪地求饶,最终拜孔子为师。其他弟子见孔夫子此般武功,从此再无异心。这便是儒家所谓‘以德服人’的真义,亦是孔夫子被称为圣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