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直到暮色四合,蒙恬才匆匆赶回府邸。下人禀报,扶苏公子来访,连佩剑都未曾卸下。蒙恬心中一凛,长子扶苏在秦始皇面前以仁孝著称,甚少涉足军事,此番前来,必有缘由。他来不及更换官服,便直接前往书房。
书房内,扶苏正襟危坐,神色平静。当蒙恬看到他连佩剑都未解下时,心中的疑虑更重了。这不符合扶苏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蒙恬拜见长公子。”
“蒙将军,今日孤有一关乎大秦国运之重事相托。”李世民目光恳切,“将军切不可推辞,此乃为我大秦、为我父皇帝尽忠效力之良机。”
“不知公子所托何事?蒙恬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蒙恬道。
李世民看向那掌握大秦三十万铁骑的将军,眼中满是赤诚之色,不由得对史书中所记载扶苏自尽的说法持有怀疑。
扶苏立于廊下,目光越过廊柱,投向庭院外那株挺拔的青松。他的身后,是蒙恬府邸的高门,而他的目光,则穿越了历史的尘埃,落在了那位即将被他争取的将军身上。
他注视着蒙恬,这位手握大秦三十万铁骑、在北疆威震匈奴的盖世名将,心中思绪万千。史书中关于扶苏自刎的记载,如同一道沉重的阴影,悬在他的心头。他曾以为,这位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将军,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此刻的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不确定。他能否真正获得蒙恬的信任?他能否成功说服这位手握重兵的擎天白玉柱?他的计划,能否在暗流涌动的朝局,安然落地?
李世民清晰地声音传入蒙恬耳中:“将军可知,我为何在蒙府门外徘徊了整整一个时辰?”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蒙恬,“并非为等将军归来,而是为了想清楚,如何才能化解这困局。孤近日彻夜难眠,横亘在父皇与儒家之间,如坐针毡,食不知味。蒙卿,你我同为大秦臣子,试问,若因儒生之言,便让父皇动了废黜之心,乃至动摇国本,此乃大秦之福,还是大秦之祸?”
“臣可有何处能为公子分忧?公子乃我大秦储君,蒙恬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若公子有所需,蒙恬自当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公子但有所令,蒙恬绝不推辞。”蒙恬道。
“孤想让蒙大将军如此如此……”李世民与蒙恬耳语道。
“公子?”蒙恬听完李世民接下来的话,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心想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扶苏吗?
“蒙大将军尽管去做,若日后陛下追责,一切责任皆由孤承担。”李世民郑重承诺。
见蒙恬犹豫不决,李世民再次抛出诱饵:“孤曾听闻匈奴之外,还有更加辽阔的疆土,蛮夷难以驯化。若孤登基,必将整军讨伐。届时,或许蒙大将军可以换个称号,比如蒙太尉。”
蒙恬闻言大惊失色,但很快从李世民慎重且认真的神色中回过神来。近来,长公子先是在朝堂上直言反驳陛下的国策,随后又许诺重诺,难道他正筹划着什么?
心念至此,蒙恬起身,紧握李世民之手,连声呼唤:“长公子,长公子,长公子!”
“蒙太尉,蒙太尉,蒙太尉!”李世民大笑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谋略与野心。
子时静谧,万籁俱寂。
两人在大将军府内狼狈为奸的笑声,传入远处的阿房宫中,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