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游鱼正和秦狸约会,中途突然接到李清秋的电话。
觑了眼小心眼的某人,游鱼毅然选择到一旁接听。
正排队给她买迪士尼发箍的秦狸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给排在他前面的人转了一笔插队费,快速结了自己的账,大步走到正在打电话的身后。
他来晚了一会儿,只听到游鱼说了句:“嗯,好,我会去的。拜拜。”
会去的,去哪儿?
秦狸心思活络起来。
刚打完电话的游鱼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杵着个人,正阴恻恻地盯着她打量,吓得她轻呼一声。
“吓我一跳,”游鱼轻抚胸口,瞥他一眼,又看向原本排队的队伍,狐疑道,“你怎么这么快?刚排在你前面的人都还在排队。”
“加了点钱。”他不以为意。
游鱼跺脚,训他:“一会儿没看住你就乱花钱,下次再这样,我再也不跟你出来了。”
秦狸假装应下,至于下次,哼,她每次都喜欢这么说。
在床上稍微累点就说下次再这样,她就不理他了。等到了下次,依旧吃一堑再吃一堑,被他吃得渣都不剩,最后泪眼婆娑地枕在他胸膛上睡觉。
在这种正经事上,他可是不会向她妥协的。
“你要去哪儿?”秦狸把手上的兔子发箍戴在她头上,问她。
游鱼迟疑了一秒,还是说了出来:“清秋哥拿到了国外大学的交换名额,过两天启程,想我去送送他。”
她知道秦狸介意李清秋,高中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不上李清秋,处处针对他。
现在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愈加觉得秦狸这人幼稚又小气。
果不其然,听到“李清秋”这三个字,秦狸大少爷的作风又开始了。
“哼,早该走了,烦人精。”
有事没事就要找游鱼,安得什么心思他自己知道,要不是每次他都死皮赖脸跟着,说不准,游鱼真被他勾走了。
游鱼替李清秋打抱不平,“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烦人精的?”
“他就是。”
秦狸不喜欢她向着别的人,俊脸肃冷。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游鱼拿走他手上另一个狐狸发箍,抓着他领带往下拽,踮起脚尖给他戴上,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吻,转移话题,“快点走了,再晚人就更多了。”
秦狸脸色这才好转,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走在人潮人海的乐园里。
*
李清秋走那天,游鱼特意起了个大早。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按掉手机的闹铃,怨气极重地瞪了身后闭眼熟睡的人好几眼。
都跟他讲了她第二天要早起,晚上要节制要节制,非得跟她唱反调,一晚上不消停。
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多定了几个闹铃,只怕会睡死过去。
洗漱完毕后,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你干嘛?”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
他起那么早干嘛?
秦狸有一点起床气,睁眼的时候又没看到游鱼,起床气又加重了一点。这会儿看见人,顾不上没穿好的衣服,搂过人抱了个满怀,汲取怀中人熟悉安心的气味。
游鱼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倒也没阻止,静静等着他缓过那阵起床气。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
什么都好商量,这个没得商量。
显然游鱼知道多说无用,既然他要去就去罢,不然待在家神神叨叨,跟个怨夫一样。
等到了机场,李清秋看见两人并排走来,并不惊讶,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方位。
视线落到二人紧扣的手,不免有些凝涩。
等人走到面前,他很快收拾好情绪,露出平时的清浅温笑。
从游鱼有关于对他的记忆开始,他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神情,让人格外安心可靠。
“清秋哥,厉害。”游鱼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更厉害。”李清秋发自真心地这么觉着。
两人都是从中国的边陲小镇一点一点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不同的是,他有父母的帮衬,而她,只有自己。
想到这儿,李清秋移开目光,看向一侧时刻提防,以防偷家的秦狸。
“记得好好对她,让她多个可以依靠的人。”
秦狸暂时放下戒备,回他:“我会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要走了。”
“一帆风顺,等你学成归来,”游鱼前进一小步,“爷爷奶奶那边我会替你多看顾。”
“嗯,麻烦你费心了。”李清秋心间忽然弥漫酸涩,她那么好,小时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乖愣愣的。他时常会想,要是他早点挑明心意,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不过看她现在过得这么好,他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她好,就好。
往后山高水远,他祝她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