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响起他的声音:
“别担心,不会让你白跑的。”
操场外侧,来钓妹的李谢谦和徐凌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
徐凌双手做望远镜的形状放在眼睛上眺望,“谢谦,那好像是秦狸,诶——他旁边那女孩是谁?不会是他女朋友吧?没听他提过啊。”
李谢谦冷哼一声,下三白的眼里全是不屑。
“人家是富少,哪看得起我们这些普通人,自然不会什么都跟我们说了。”
徐凌睨了他一眼,没搭腔。
“走吧,跑步去。”李谢谦也不在意,刷了卡加入跑步大军,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追随那两人。
*
因为要陪游鱼校园跑,秦狸这段时间没住校外,一直在寝室。
平心而论,他对人大方,打游戏也厉害,除了不太爱说话,没什么槽点。
是以徐凌和刘俊峰特别喜欢他,尤其刘俊峰,家里条件不算太好,秦狸看出他的拮据,让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兼职。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他无意中看见刘俊峰手上的冻疮疤痕,忽然想起了游鱼,动了恻隐之心。
李谢谦平日里在宿舍和他几乎零交流,心里嘲讽他惺惺作态。
秦狸自然看出他看自己不顺眼,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世上,没有谁能百分之百让人喜欢,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
周五上完课,如愿考上南星大学的卓子晨给他发了消息,说他来华金大学参加一个沙盘比赛,约他出来玩玩。
秦狸答应了。
清吧里。
店里装修清雅,放着舒缓轻柔音乐,两人点了杯喝的,慢慢聊了起来。
“最近怎么样?”卓子晨问他。
秦狸抿了一口杯里的清酒,淡淡道:“还不错。”
卓子晨嗅出一丝异样,追问,“和游鱼……”
陡然听见她的名字,后者眉眼明显柔和几分,似笑非笑看着他,“别八卦。”
“还没成功?”卓子晨费解,“不应该啊,你是不是没长嘴?”
秦狸喝酒的动作一顿,大手把玩着酒杯,沉吟半晌,开口:“如果一个人对你做尽亲密事,但不想负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
“想玩你呗。”
“这种人最渣了,上一秒还卿卿我我,下一秒提上裤子就不认人,随时随地能抛下你去找别人。”
卓子晨有一个室友就是这样,被人玩了睡了,醒过来就不认账了,纯情少男回到寝室哭唧唧,伤心难过了好久。
到现在,纯情少男还对那人念念不忘,为她守身如玉,盼望她能幡然醒悟。
“阿狸,你可不能学我那脑残室友啊,你——”卓子晨喋喋不休说着,一抬眼,面前人的脸色比死了三天的人都难看,握着杯子的手隐隐发抖。霎时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地问道,“那个‘你’……不会是你吧?”
秦狸沉着脸不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卓子晨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推了推眼镜。
不愧是能让阿狸心甘情愿放弃一切,读书读到晕倒,打营养针也要努力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给游鱼竖了个大拇指。
原本心情尚可的人一下跌到谷底,起身就要离开。
卓子晨在后面叫住他,“诶,去哪儿啊?说好带我去学校逛逛的。”
“长腿干嘛用的?”他冷冷回了一句,大步离开。
浑身上下,就连后脑勺的头发丝都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
卓子晨挠挠头,忽然很想念陈睿明。
他在的话,还能分摊一半火力。
喝完杯子里的酒,卓子晨自己去了华金大学,打算随便转转,顺便熟悉一下比赛场地。
学校太大,逛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找到金融系在哪儿。
他随便找了一张凉椅坐下休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秦狸发给他的学校校内地图。
算他还有点良心。
正想晒会儿太阳再走,教学楼响起下课铃,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学生抱着书本从楼里出来。
卓子晨懒洋洋打量着他们。
倏地,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他眼里。
上完周五最后一节课,游鱼她们寝室几个人正商量着去哪儿搓一顿。
没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
游鱼循声望过去,卓子晨站在香樟树下朝她微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