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说的不敢抬头,长睫乖顺垂下,盖住眼底桀骜神色。
哼,谁让那些人都来烦他们。
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才不要因为一些无聊的人和事浪费两人相处的时间。
再抬眼,秦狸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虽冷但乖。
“下次不会了。”
才怪,下次还敢。
游鱼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他什么道,所有人装可怜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偏偏绕不开他。
毕竟谁能拒绝冰山脸独独只对你一人流露出其他情绪。
她也就是犯了大部分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见他这么听话,游鱼火气自然而然散了,点点头,“去做饭吧。”
“想吃什么?”
他起身,趁机亲了她一下。
这几天,游鱼倒也习惯了他时不时就来亲自己一下的毛病,简直跟kiss狂魔一样。
“辣的。”
有人做饭,她自然乐得清闲。
一开始知道秦狸会做饭,她是一万个不相信,直到他亲手做了一桌菜。
不止会做菜,他还变得很能吃辣。
短短一年,他居然变了这么多。
望着厨房里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游鱼不禁想:两人的位置似乎颠倒过来了。
*
小长假转眼接近尾声,游鱼接到李清秋的电话说他们今天下午会到华金。
厨房里刷碗的秦狸眼睫轻颤,薄唇紧抿,眉头蹙着,一看就知道他不开心了。
游鱼到房间给他收拾衣服,装好拿给他。
他倔着脸不肯接,冷沉黑眸溢着薄薄一层水光。
每次不想面对一件事他就这样,小孩子一样发倔,要么选择性忽略。
这回真不能再留他在家了,外婆马上回来,到时候被她撞见她怎么跟她老人家解释。
“秦狸,我们说好的。”游鱼把行李塞到他手里,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强压下去,耐心地跟他说话,“回去吧。”
秦狸并不想走。
只要他一走,这些天的一切都不算数了。
这个女人真是狠心啊,说玩就玩,说抛下就抛下,一点不拖泥带水。
胸腔里裹挟着一股浪潮般咸涩的情绪无处发泄,他咬紧了牙,不肯点头。灯光下,他上半张脸隐匿于阴影,露出的下颌线紧绷。
攥着行李袋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似要冲破皮肤。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朝她走近,一手环上她的腰往自己跟前带。
游鱼这才发现,他略有些发红的双眼。
四目对视,良久,他妥协般垂下头颅,埋在她肩颈,声音发闷:“你……别忘了……我们这几天,要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不许找别人!”
最后一句,他语气恶狠狠的,光是提起他就已经气急败坏,更别说真的发生。
游鱼先是一怔,再是好笑,浑身颤抖地笑了好一会儿,眼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她才勉强止住笑声。
“嗯,暂时先答应你。”
她耍了个心眼,没有直接答应他。
秦狸一听,瞬间炸毛了,声音不忿,“没有暂时,答应就是答应,收回那两个字。”他不依不饶在她怀里蛄蛹,势必要让她改口。
她怎么这样,自己……浑身都让她欺负了个遍,她居然这么快就想着要去找别人了。
别人有他好吗?有他胸肌大吗?有他会做饭吗?有他会吃辣吗?
越想越委屈,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她身上掉。
又热又烫。
诶?怎么又哭了?
游鱼想要捧起他的脸,某人梗着脖子不让,最后还是没硬气住,让她得了逞。
见他哭得双眼通红,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居然把秦狸这样一个傲慢难驯的人给惹哭了。
心一软再软,她无奈妥协,“好了好了,我收回去,你别哭了。”
“长大一岁怎么还越来越爱哭了。”
她抽出纸巾给他擦干眼泪。
游鱼骑着小电驴把秦狸送回学校,一路上,那人紧紧圈着她的腰,反复念叨:
“外面的男人不干净,我就很干净,只有你一个,不用担心染病。”
“我每天都去健身房,把那儿练得更大,你会更喜欢的。”
“也有每天好好学习,一定不拖你后腿。”
絮絮叨叨一大堆,她听得耳朵都疼了,却觉得莫名温馨好笑。
原来,秦狸真的是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