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时候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李清秋见她为他开解,默了默,又道:“你回家……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不会,除了刚开始,他后面对我还挺好的。”
游鱼无奈叹气,“清秋哥,比赛的事我不能跟你一起。”
李清秋扶了扶眼镜,不想让她为难,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来也是想问你的意见。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强求。”
见他这么宽容,游鱼心里过意不去,“我不是不愿意。”
“我本来就没想参加运动会。”
“我们班的同学想让我跟秦狸说说,看能不能劝他参加比赛。”
“我答应了。”
“刚才你也听到了,秦狸会参加比赛,但要我跟他搭档,所以……”
李清秋停下脚步,接住她的话,“所以你最后选了他。”
不知道怎么说,游鱼低头扣扣手指,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答应?”
她秀气的小眉毛皱了皱,“谁让他不跟我打个招呼就乱说,我根本不知道。”
李清秋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他回过神,眼里多了些落寞。
他还以为,她会选他。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分开。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正准备出校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李叔。
游鱼接了起来。
“小鱼,你和阿狸什么时候出来?”
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已经过了放学时间,以为今天秦狸打球,便又等了一段时间。
结果还是没见到人。
游鱼眼皮一跳,“秦狸他没出来吗?”
“没看到阿狸人啊。”
游鱼挂了电话,背着书包急匆匆跑去教室。
距离放学时间过了那么久,教学楼早就空荡荡没几个人影。
踏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在走廊里响起回音。
走到门口,发现六班教室的灯已经关了。
从外面看,教室里黑漆漆一片。
不像还有人在里面。
奇怪,难道他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游鱼跑得太快,正大口喘着气,脸颊晕出一点红粉。
走廊过于寂静,静得可以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关闭的教室门,鬼使神差地推开。
“吱呀”一声,游鱼边走进教室,边在墙边摸索着灯光开关。
教室太黑,她摸了好半天都没摸到。
正想拿出手机照一下,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滚烫身体,只听“嘭”的一声,教室门被重重关上,耳边响起一道犹如鬼魅的嗓音:“你来了。”
游鱼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急忙转过身,斥他:“你吓死我了。”
缓过一阵后,她又开口:“在教室为什么不出声?还把灯给关了。”
秦狸垂眸,眼里的阴鸷疯狂不仅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愈来愈重,唇角掀起几乎诡异的弧度,伸出一只手慢慢在她柔嫩的脸颊滑动。
近乎病态的在她脸上逡巡。
他给过她机会了。
他们离开后,秦狸把自己关在教室里,颓丧地抱膝蹲在角落。
阒静的环境最能滋生出人内心的恶与善。
他一面想不如放过她,一面又舍不下。
最终对她的强烈渴望战胜了那一点点放过她的侥幸心理,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他卑劣地想,如果她回来找他,踏进这个教室的那一刻,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如果她没进来,那他……还是不会放过她(给你聪明的)。
秦狸笑了起来。
瞧,他赌对了。
“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做什么?”他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哼唧,语气明显软了一些。
游鱼莫名,“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他带着走,跑偏了。
后者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声线依旧平稳,听起来情绪淡淡,“你刚才不是跟李清秋走了。”
“我那是想让你冷静冷静,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他圈着她,忍不住嘟囔,“我又没错。”
游鱼现在完全不怕他,适应了短暂的黑暗后,借着走廊外微弱的亮光,瞪着他,“还没错?”
秦狸自知没理,顿了顿,说道:“我不该不经过你允许擅自帮你做决定。”
“还有呢?”
他和她贴得更紧,瓮声瓮气,“不该乱发脾气,乱踹桌子。”
游鱼突然有点欣慰。
再一想,不对,这人明明就是明知故犯。
刚想再说他几句,触及他眼底的红,又止住了嘴。
算了,他能认错就不错了。
游鱼拍开他,朝他努了努嘴,“快点,一起把教室收拾了,李叔还在外面等我们回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