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关切,坐在最后一排的秦狸像阵风似的冲过来,握住游鱼手臂,素来冰冷的眼里满是紧张:“烫到了?”
游鱼摇摇头,“水是凉的。”
确认没事后,他紧绷的脸才缓和一点,又抽出纸巾亲手给她擦被弄湿的地方。
金霖霖心里抱歉,也想跟着一起帮忙。
手还没伸过去,就被秦狸一个冷眼打回原位,坐在凳子上不敢乱动。
她到现在想起那个眼神都会忍不住发抖。
太可怕了。
活像圈领地的野兽,不容许任何人踏足一步。
想到这,金霖霖忽然觉得游鱼有些可怜。
被这样的人喜欢真不知是好是坏。
胡柚一听,认为有戏,动用其同学央求游鱼帮帮忙,说服秦狸参赛。
游鱼耳根子本来就软,架不住一群人期盼的眼神,只好点头答应。
“但我只能试一试,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放心,成了最好,不成也不怪你。”
上课铃响,几个人陆陆续续回到座位。
游鱼坐在座位发愁。
这……该怎么说啊。
她想找沈眉支支招,一转头,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唉。
游鱼拿起她椅背搭着的外套给她披上,决定先认真上课。
一直到下午快放学,她脑子里还在思索要怎么跟秦狸开这个口。
一方面觉得自己跟关系没这么亲密,一方面觉得他脾气实在古怪,万一他又生气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
早知道就不偷听了。
说不定还能装傻蒙混过关。
现在身上揣了这么一件事,她浑身都不自在。
游鱼在心里不住哀叹。
许是太投入,她叹出了声。
一声清浅的笑在耳边响起。
抬头一看,李清秋站在她桌前,眉眼清俊,气质温和,和秦狸的冷硬截然不同。
那双眼最能区别两人性格。
秦狸的眼眶深邃,瞳孔颜色是深不见底的黑,不苟言笑时,像覆了一层冰;李清秋的眼尾微微下垂,带着柔和的弧度,笑起来眼底的卧蚕鼓胀,叫人不禁心生好感。
“怎么有只小鱼在叹气?”
游鱼这才发现自己叹出了声,脸热了热,“在想事情。”
她不想多提,赶忙将话题转到他身上,“清秋哥,你找我有事吗?”
李清秋干净修长的手撑在她课桌上,微微向前,双眼含笑地看着她,“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逗你的,瞧你着急上脸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确实有事找你。”
“你说。”
“我们学校马上要办运动会你知道吧?”
“知道啊。”游鱼点头,不知道他怎么扯到这上面了。
李清秋见她一脸懵懂,心里柔软,轻语:“有个载人比赛,我报了名,但你也知道,我们理科班女生人少。加上我平时鲜少和其他班的人来往,想问问……你愿意当我的搭档吗?”
他垂着头看她,眼里闪烁着亮光。
游鱼一怔。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一道冷厉的声音倏地从门口炸响:
“她不愿意!”
秦狸背光站在门口,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身形。185的身高显得教室门格外的逼仄。他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内里的短袖领口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领口微敞,露出两侧的锁骨,骨感精致。
整张脸隐匿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神色,气场冷得吓人。
不知为什么,游鱼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太美妙,还是很不好哄的那种。
秦狸轻蔑地扫了李清秋一眼,径直走向游鱼。路过他时,肩膀狠狠一撞,李清秋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了一小步。
这种弱不禁风的货色,也敢来和他争。
他向来不喜形于色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身高的原因,游鱼看不见他的表情。
秦狸伸手,一把揽过游鱼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宣示主权般占有。
李清秋视线落在箍住游鱼的那只手上,脸上的温和彻底淡去,眼里的笑不达眼底。
气氛瞬间紧绷,无形的硝烟弥漫在两人周围。
秦狸眯起眼,语气冷硬,一字一顿:
“她,是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