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见苗卉等人一直不回答,不耐地催促:“想什么呢?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他语气中含着无法忽视的施舍和嘲弄。
苗卉等人不仅不回答,脸上的无助和焦急反倒在慢慢褪去,每个人都沉下脸眼神幽深地盯着大汉身后的宋临深。
一旁样子邋遢的男人们听了全程,笑得最开心,“姓宋的,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太阴险了吧哈哈哈哈!”
接着他们转头就开始挑拨离间:“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姓宋的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就是个无耻小人!跟他比,我们只是看起来坏了点,但我们的心可没有那么脏啊。”
数十个人七嘴八舌越说越起劲:“你们要是真的答应了,信不信他能连皮带骨地拆了你们,还有本事能让你们到死都对他感恩戴德?”
看着面无表情的苗卉等人,他们摸了摸同样油腻的下巴,再凑近一些贼眉鼠眼道:“生气了?别呀,不如这样,干脆就跟了我们,我们帮你们好好教训那姓宋的怎么样?”
宋临深是在趁火打劫,而这些男人说得好听,做的也是一样的勾当。
队伍众人都明白这一点,苗卉身后传来不屑的冷笑声,听得那些男人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他们收起笑脸,阴恻恻地威胁道:“你们笑什么?把态度放好点!想想你们现在的处境,一个个的还能翻天?”
“态度?”汪燕艳忍不住开口嘲讽:“对待垃圾,我们就这个态度!”
“你!都这样了还敢这么嚣张?舒服的路子你们不走,偏要吃苦头!”
那些男人非常不爽,气上头了又和队伍众人推搡起来。
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空中的电子时钟装置落下了到达零点的最后一秒。
一直在屋顶上观望的季青也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她盯着宋临深的背影,冷声道:“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然后她立刻掷出那把小刀,小刀极速劈开周围的空气,细微的破空声传到最靠近宋临深的两个壮汉耳朵里,两人反应都很快,连忙警示道:“深哥小心!”同时用力推开宋临深。
可即便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也还是快不过那突然出现的攻击物的速度,两人瞬间转头,但也没能用肉眼看清楚袭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更捕捉不到那玩意行进的轨迹,他们只能根据些许的声音来判断。
声音具有滞后性,他们只来得及感受到有个东西的影子似乎从视网膜上滑过,然后两人脖颈发凉,那东西无视所有的阻碍穿透了他们的脖子,连续的噗噗两声过后,两人听见来自宋临深声嘶力竭的惨叫。
凉意伴随着痛感在脖颈处扩散,两人的双眼很快失去了生机,他们茫然地望着半空中忽然开始闪烁的红色数字。
一下、两下。
好像正好是他们两个。
两人齐齐倒地,引发周围的一片哗然。
但实际上无人在意这两名死去的壮汉,稍远一些的大块头发觉这里的情况,脸色大变立马冲过来,嘶吼道:“保护深哥!”
剩余的大汉们全都围过来,他们扯住各个慌乱的手下,充当人盾。
而此时失去形象趴在地上惨叫的宋临深右半边脸和脖子上都是血,他用手捂着耳朵的位置,眼神极度惊恐。
大块头要过去扶他,结果刚走两步,大块头突然就僵住了,他顺着宋临深发直的视线看过去,地上有一小片血肉模糊的东西,那东西上还扎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小刀。
大块头咽了口唾沫,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片人耳,而那片人耳属于谁,眼下已经不用再多说了,他硬着头皮道:“深、深哥,你还好吗?”
宋临深神志恍惚,陷入某种癫狂中,他痛得忍不住惨叫:“我的耳朵!谁割了我的耳朵!!”
大块头见他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根本不敢上去触霉头,他只好放任宋临深趴在地上,自己站起来看向四周,咬牙道:“到底是谁干的!保护好深哥,一定把那个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有个可怕的敌人现在躲藏在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最恐怖的是,他们更不知道下一个被攻击的会是谁,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真是要逼疯所有人。
他们紧密地围拢在一起,但凡周围有什么细微的动静都能引起所有人草木皆兵,谁还能想得起来要去趁火打劫。
位于另一边人群中心的苗卉敏锐地发现了宋临深的异常,她转头看向眼前不断进犯队伍防护界限的那些男人,突然表情发狠地往其中一个的心口扎进一刀,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快速抽刀帮身边的同伴解决压力,再次捅刀时她大喊:“动手!”
队伍所有人都卸下伪装,汪燕艳骂了句脏话,抬手就杀,“靠,老娘早就忍不下去了!”
刚刚还以为自己能得手的男人们都傻了眼,眼前小羊羔们全都露出瘆人的獠牙,扑咬向他们这群野兽,他们一时间很难接受苗卉等人的转变。
“你们……你们全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