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那些男人全都追了过来,小辫子男人连滚带爬,可回头一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他简直是太幸运,竟然选了这么一条死路。
绝望的阴影从脚尖浮现,然后慢慢向上,他只能虚张声势道:“我警告你们别再过来了,我有好多兄弟就藏在这附近,他们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那些男人压根不信,“什么兄弟?你说这里有你兄弟?”他们指了一圈,周围除了光秃秃的水泥石墙什么都没有,“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他们再次看向对方,虽然此刻他们算是同盟,可手里紧握着的武器时刻在为对方的反水而准备着。
每个人都露出兽性至极的笑容,他们冲向小辫子男人。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却陡然发出一道惨叫,他一下跌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脚哀嚎,众人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把小刀给扎穿了。
“什么人?!”
这意外的发生让男人们又变得有些迟疑,而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辫子男人终于心生希望,他恨声道:“他们来了!我就说他们一定会来!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他刚爆发出狂喜的那一瞬间,几个男人突然从头顶上空掉落下来,他们没死,但都极度痛苦地拖着自己的断肢在地上爬行,小辫子男人认出这些人的身份,他失声惊叫:“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抱着自己断手的男人抬起头,他面部痉挛,眼神惊恐,他没有回答小辫子男人的问题,而是直愣愣地看向上方某一处。
这个怪异的举动引得在场所有人也跟着抬头看,小道尽头的墙上静静站着两道瘦长的身影,其中的瘦高个正举着一个在半空中不停挣扎的男人,砰的一声,那个男人在下一秒就被扔了下来,底下表情痴呆的小辫子男人被砸了个正着,两道惨叫声碰撞在一起。
惨叫声之外,另一个身影慢慢开口:“这就是你的兄弟们?我送你们团聚,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犹如沸水落入滚油,沉默一下子爆裂,变成触目惊心的嚎叫:“女的!这是个女的!”
谁也不管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每个人双目赤红,痴狂地看向墙上那个发声的身影。
他们齐齐扑向小道尽头,地上蠕动的几人一边哀嚎一边乞求,但还是没拦住他们疯狂踩踏过去的可怕行为,他们把地上的废人当做垫脚石,一个个徒手扒住墙面,试图要爬上去。
“滚!我要先爬上去!”
“你才滚!”
“你敢拦我,我杀了你!”
争吵的两人还没站稳就被后面的给扯了下去,场面变得混乱,你争我抢,拳脚横飞,他们每个人都在此刻暴露出最丑陋的样子。
墙上的季青则冷漠地看着这荒诞诡异的一幕,她觉得恶心极了,目光在那些人的脖颈处掠过,她可惜道:“暂时还没办法把你们全都杀了。”
“不过没关系。”
她随手转了转刀柄,看向旁边的程锁。
程锁正眼巴巴地注视着她,季青扬起嘴角轻声说:“去吧。”
程锁早就已经忍不住,有季青发话,他立刻跳了下去,没入人群中。
没多久,底下传来阵阵惨叫。
季青垂下眼,她看到有一双手忽然攀上了墙沿,一个又脏又臭的男人咧嘴张开满口黄牙,他眼神猥琐,让人看得非常不舒服。
“我来了!我是第一个!”
男人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脚踝,眼前好像闪过一道黑影,男人明确自己没有眨眼,他只是晃了下神,定住神后看到眼前的女人还纹丝不动地站在墙上,可她手里那把刀和刚才比却多了一抹血。
一阵由轻到重的刺痛感袭来,脸上像是被溅到了什么温热的液体,他的眼皮莫名抽.动了两下,视线下移,接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切断了,只留下一道平滑的横切面,而所谓温热的液体就是他的血。
“啊——!”
他猝然发出一道异常惨烈的叫声,然而余光中那个女人却似乎笑了起来,下一刻他的另一只手也被切断,男人惊恐至极,他全程都没有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了,他无力再攀住墙沿,直直倒下去。
季青嫌恶地擦干净刀。
没过多久,底下的男人已经全都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们挣扎爬动,妄想离开这条长而窄的小道。
零点之前,下手只能到此为止,程锁停手,毫发无损地越过地上那一个个残废。
他走到墙边,季青蹲下去看了他一会儿:“头发乱了。”然后动作轻缓地帮他整理好头发。
“那边也有情况,我们得马上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