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临深很有耐心,他就这么看着许朋亮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眼中升起一抹病态的欣赏。
终于许朋亮气喘吁吁地走到宋临深面前,刚伸手想拿饼干,宋临深突然一脚狠踹在他膝盖上。
砰!
没有防备的许朋亮猝不及防一下子跪倒下去,这时宋临深语气幽凉道:“忘了规矩?我不喜欢别人仰头看我。”
许朋亮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五体投地,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咕哝,他张开嘴,尝试几次后压着嗓子道:“对……对不起,深哥,对不起,是我的错。”
接着他几乎是哀求道:“深哥,能不能把这包饼干赏给我?”
宋临深表情微动,“哦?总算是觉得饿了?”
许朋亮疯狂点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充满对食物的渴望,被饥饿折磨的他已经忘记前两天自己的骨头有多硬,而宋临深最喜欢的就是看人抛弃自尊。
宋临深看了一会儿,却收起饼干,漫不经心问道:“那你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此刻他说的绝不是刚才仰头看人的问题,许朋亮一时间沉默了。
他越是沉默宋临深的脸色就越是阴沉,在即将爆发时,许朋亮才麻木地回答:“是我……不该去管闲事。”
宋临深点点头抬起下颚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叹了口气道:“还不够。”
许朋亮不安且迷茫地抬起眼睛,这副愚蠢到家的样子逗乐了宋临深,于是他打开饼干,把里面的碎渣随意倒在地上。
“吃吧。”
许朋亮立刻饿虎扑食般扑上去抓起那些碎渣往嘴里塞,刚吃两口,他就被宋临深用力踩住头,宋临深语气中没了笑意,听起来很冷漠,“你看看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要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别忘了,从进柏海监狱的第一天,你就主动把自己出卖给了我,如果不是我的打点,你那个才只有几岁的妹妹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
“许朋亮,你在和我交易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你想什么做什么全都要听我的,但你竟然敢产生别的想法?!喜欢做大善人,我就让你做个够!”
宋临深脚下随之发力,许朋亮的头骨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他的口鼻渐渐被地面上散落的饼干碎屑堵塞住,呼吸变得困难,但他始终没有反抗。
宋临深满意了,他松开脚,警告道:“下次别再做这种冒犯我的事,你的命是不值钱,可你得想想你那个妹妹啊,你信不信我同样只要说两句话,她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地上的人僵了一瞬,紧接着保持着跪姿往地上砰砰连磕几个头。
宋临深闻到些许血腥味,让人食之无味的饼干碎渣渐渐被染红,他挑了挑眉,心情又转好。
他施舍般地把双腿架在许朋亮的背上,提醒道:“行了,别磕了。”接着舒舒服服地靠向椅背,“继续吃吧。”
许朋亮熟练地撑起双臂,好让自己的身体有个支点,也让自己的背能最大限度地和地面持平,这样才能充当宋临深架腿的凳子。
他抹了把额头,看到上面的血迹后愣了下,把口鼻处理干净后,低低道:“谢谢深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宋临深嗤笑一声,把双腿的重量毫不客气地施加在他身上。
许朋亮低下头,快速往嘴里塞这些掺杂自己血液的饼干残渣,直到两颊鼓起,噎得无论怎么都吞咽不下去,他忍不住捂住脖子咳起来,头顶上传来宋临深嘲弄的笑声。
宋临深踹了踹这把会出声的凳子,凳子缓过来后尽力舒展开自己的背。
背上的腿消停下来,许朋亮缓缓放下手,麻木空洞的眼睛盯住地上可怜兮兮的饼干残渣,眼底渐渐升起一股浓重的恨意。
他见过宋临深无数的笑,宋临深可太爱笑了,许朋亮想象自己用刀在宋临深脸上留下永恒笑容的画面,然后慢慢地继续把饼干塞进嘴里,而这次吃起来有滋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