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季青冷淡沉静的目光,他瞬间收敛笑容阴森森地靠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季青的情绪仍然没有波动,她扯扯嘴角道:“我怎么记得你头上还有个老大?轮得到你吗?”
范东的表情猛地一变,这比那些女人戳他痛处更加致命。
在季青近乎轻蔑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了手——
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声打断了范东的蓄力,他找回了点理智,冷哼着略显狼狈地走了出去。
范东离开,剩下的女人们全都被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们求助般看向对方,所有人都哑了火。
“怎么办……”
季青压低了声音,镇静到近乎冷酷地说:“虽然说还有不到七天,但他们不准备给我们食水,那就意味着我们大概只能坚持三到四天时间,再往后身体会逐步垮掉。”
她阐述的是事实,没有人能真正活到第七天,生命的倒计时一下子缩短了一半,女人们嘴唇嗫嚅,死期将至,她们却无能为力。
季青只平静又倔强道:“绝不能认输,绝不能任由他们宰割。”她眼中燃起对生存的强烈渴求,女人们被感染,神色渐渐变得坚定,在这时候,绝不能被寥寥几句话给击垮。
季青扭转的脖子传来一声脆响,她没理睬,而是继续用力地扭过头看向外面吵闹声的来源,她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
范东出去时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脸憨笑,手里拿着一个物资包裹,正在和围着他的守卫们说些什么。
守卫在质问:“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那中年男人挠了挠头,老实回答:“叫我老严就行,邵老大让我来给里面的人送点吃的,你们快放我进去。”
守卫狐疑地看看对方,立刻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里面的人不吃东西!”
中年男人即严卫祥,他眼底一黯,一下就攥紧了手里的包裹,但他很快把异样遮掩过去,梗着脖子钻起牛角尖道:“怎么就不可能了?!赶紧让我进去,我得把老大吩咐的事给办了!”
守卫们要拦住他,正好其中有人看到走出来的范东,“范哥!这里有个人捣乱!”
严卫祥听了气得脸红脖子粗,把老实人形象贯彻到底,他粗声粗气道:“什么捣乱!我没有!你别乱说!不然你去问老大有没有说过这事儿!”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都下意识看向范东。
范东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自以为和善的微笑,他笑眯眯地问:“老严?我见过你,听说是你配合做了个陷阱?”
严卫祥想居功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也不全是因为我,主要是我听话肯干,让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应该做好。”
“挺好挺好。”范东笑容扩大,忽然他嘴一歪,问:“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不不不!大哥您别开玩笑,我活得好好的,还想活着出去呢,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孩子刚出生只有一点点大,她们都指着我……”严卫祥越着急话就越多。
范东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他觉得没劲透了,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个女的面对死亡还那么冷静,他无趣地摆摆手:“闭嘴!滚!”
严卫祥没完成任务,还想说什么,路过的刘义忽然叫住他,“老严!你干什么呢!”
严卫祥一愣,说:“刘哥,我给里面的人送点东西吃。”
刘义一拍脑袋,觉得严卫祥是被色心蒙住了眼,“你走错楼了!这是二楼!”
“啥?!”严卫祥一脸发蒙,他走出去仔细看了看楼道的环境,然后尴尬地向范东鞠躬,“对不起大哥,我走错了,真对不起!”
“范哥,您别和这大老粗计较,他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刘义看到了范东,连忙跑过来赔笑。
两人点头哈腰了一阵,自觉已经做到位了,于是就要走,还没迈腿呢,范东突然发话道:“我也想去看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您请!”
严卫祥跟在最后,隐秘地看了几眼身后的守卫,在刘义的呼唤中,大跨步迈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