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锥深嵌其中,邵谦稍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青年的四肢,表情又变得不满,“刘义!”
在一边走神的刘义忙不迭应道:“在!在!老大您有什么事?”
“再找四根这样的铁锥来,快!”
“好的老大,马上!”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跑腿活,刘义一马当先,他冲出去,没过一会儿捧着四根铁锥回来。
邵谦接过铁锥,笑容温和地把青年的四肢全都钉死在地面。
旁边的刘义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去看邵谦的脸。
严卫祥却硬逼着自己去看,他饱受煎熬,死死攥着拳头,他想冲上去弄死这折磨人的畜生,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出手就是半途而废,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做完这一切后邵谦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好了很多,他矜贵地扬起下巴,交待道:“刘义,你找人每天都给他送点东西吃,但别喂得太饱。”
刘义迟疑地问:“老大,是给他吃正常的东西,还是?”
邵谦斜他一眼,笑得又温和了一些:“不然你把自己喂给他?”
“不不不不用!老大,我知道了!”刘义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他抹了把汗连声找补,见邵谦没怎么计较才救回一条小命似的松了口气。
“您放心吧,我肯定安排妥当。”
邵谦走下楼,刘义落后一步,往严卫祥这个木头墩子身上狠狠杵了一记,“喂!就你了,你就听老大的给他送东西吃。”
怕严卫祥不情愿,刘义劝说道:“我这可是看重你,把你当自己人才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刘义迈着腿,腿肚子还在隐隐打颤,他可不想和里面那个怪物近距离接触,索性就把这破事按到严卫祥这个草包头上。
低着头的严卫祥一瞬间用力收紧拳头又缓缓放开,胸膛重重起伏,闷声道:“这……好吧,刘哥。”
他回答得为难又勉强,刘义想着既然给了这草包一个苦差事那还得再给点甜头,于是哥俩好地拍了拍严卫祥,“你啊,好好磨石台,到时候老大一定会奖励你的!”
严卫祥刚牵起的嘴角又往回收了些,这次他是真的很勉强,却只能在刘义的挤眉弄眼下硬笑了几声:“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正巧遇见几人在向邵谦汇报事情。
其中一个小头头得意洋洋道:“这次抓了三个上等货,老大您是不知道,我们抓得有多困难,那三个人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本来看他们本事大,想劝他们跟着老大一起混,结果呢,一个个都不知道好歹!”
邵谦背对着,不知道是什么反应,严卫祥原本不在意,可越往下听他的脚步就放得越慢。
那小头头继续道:“老大,那三个都是大傻子,有个小子被我们抓住了,其他两个拼了命来救人,那小子逃出去后竟然还跑回来,说是不能丢下兄弟,您说傻不傻?啊?你们说呢?”
周围人全都一阵哄笑,就连听了一耳朵的刘义都忍不住笑出声。
“哎!老严你又在发什么呆呢!”
严卫祥心口沉得发痛,他扯扯嘴角道:“我……我在想给那人送东西吃的事……”
刘义摸了摸鼻子,大方道:“不急不急,老大说别喂得太饱,你意思意思就行。”
笑过之后,严卫祥听见邵谦心不在焉地开口:“上等货?不能随便处理,别浪费好货色,就按老规矩来吧。”很明显,有了更要紧的,邵谦对这些“上等货”已经没了兴趣。
“这一晚上可真是热闹啊,老大,我提议要不把整个营地搜上一遍,别到时候又有什么人冒出来。”
严卫祥回头,发现出声的是独眼瞎范东,范东也从后面的烂尾楼走出来,他咧着嘴笑,一口黄牙恶心又瘆人。
“行,还是东子考虑周到,就按你说的办。”邵谦回过头,笑容浅淡。
“刚才我在楼下听见上面有动静,老大,您这是又收了什么好东西?”范东自认是老人,说话态度很随意。
邵谦的笑更淡了,他巧妙地避而不谈,只是道:“没什么,倒是你今晚收获很大。”
范东哈哈一笑:“这收获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更是老大您的!”
邵谦这才加深了笑意,“真是辛苦你了东子,我以后还得多多靠你。”
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就是说不到点子上,比如收获了这么多,要怎么分配,范东想着自己功劳这么大,肯定得分一份大的,但邵谦的态度非常模糊暧.昧。
郭浩那个傻大个都死了,邵谦手下也就他一个老人,以前还有郭浩牵制,范东没工夫想太多,但现在嘛……
范东笑呵呵地迎合了几句。
等邵谦带着小弟们走远了,严卫祥余光瞥到范东压着声音往地上狠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