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通天都是灰色的路，徐辰很久都瞧不见其他的颜色，久到都以为就是这一种颜色了。

若有若无的记忆在缝隙当中疯狂的涌动，徐辰知觉细微的动静，但那动静却又似有似无，很是飘渺。

徐辰之前抓不住，后来也瞧不见。

唯独燕汀呈却是一个例外。

可能本身的身体成为真正人类的原因了，徐辰竟然真觉得自己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那灰色漫天飞尘之后的身影逐渐清晰，徐辰确信自己看见了不一样的颜色。

“要到了。”燕汀呈轻轻捏了捏二人抵在一起的手掌。

徐辰偏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这好像越来越像是一场梦了。

徐辰点了点头，沉声说：“劝说孟岩放咱们出来是一回事，但是怎么进入特殊管理局又是一回事，还有要调查的那些事情。”

徐辰说得多但也正戳中了燕汀呈心中的事，事情多还混杂，说到最后无非就是两件事情。

找到一切的源头和逃离这个循环。

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件事情，燕汀呈和徐辰不知道重启轮回了多少次，久久不能达成。

徐辰紧蹙的眉头越皱越紧，叹气声倒是先被身旁的人叹出来。

燕汀呈专门看着徐辰的动作配上音效，徐辰不动了他也不出声了。

“你这是干什么？”徐辰无奈偏过头看着燕汀呈的小动作，他那个眼神像是已经黏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哪只手抬起来他都能盯着哪只手，“我看你想的认真，我又不好意思打扰你，那我就自己找乐子了。”

徐辰默默听着，是燕汀呈惯用的借口。

“别闹了，”徐辰捏住燕汀呈的双手，认真的说到：“认真些，你有什么眉头？”

眉头，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虽然二人没有经过真正意义上面的重启轮回，但是也确实回到了刚刚结束继承人选拔的时候。

突然改变的事情轨道，转变的场地与自由，还有即将经手的任务。

兜兜转转，二人发现的任务还是回到了二人的手上，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

燕汀呈：“现在最大的眉头，就是合理的将坟墓冢的任务接手然后调查。”

调查坟墓冢……

坟墓冢中都是徐辰的尸体，还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燕汀呈余光瞧见徐辰的神情，解释说：“还记不记得当时在局内的汇报？”

徐辰点点头。

燕汀呈：“你我合作的第一个案件是珠宝店的一个非家用实验体暴走，然后他逃出去自爆了，紧接着我们追过去就发现了那个坟墓冢。”

徐辰记得清楚，当时还因为李局的转手生气来着。“你的意思是，那个非家用实验体也有问题，并且与这一切都息息相关？”

燕汀呈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长出了一口气说：“问题肯定是有的，至于是不是息息相关……谁的猜测也说不准。”

问题一经提出，那疑问就已经有了一个苗头。

“还有一个问题。”徐辰补充道：“从头到尾，孟衡与孟虔就没有出现过。”

燕汀呈轻声嗯了一声，伸手托着徐辰的面庞转向旁边的车窗。窗户上的倒影映出现在二人的模样，“因为现在你我就是孟虔与孟衡，他们还怎么存在呢？”

有理，又没有理。

这句话好像将燕汀呈和徐辰的本身定为了一种介质，而孟衡与孟虔就是借助这个介质而存在的人物。

但偏偏他们只知道孟衡与孟虔，忘记了燕汀呈和徐辰。

“千百万种，你我能猜中几分？”徐辰垂眸说着，就怕是经历这么多次已经改变了很多，二人还浑然不知。

燕汀呈轻笑一声，抬手拉开车门望着外面站在楼前接待的人。

一手牵着徐辰，“我总是要走在你前面的，容错率管够。”

当下燕汀呈的话徐辰也全当做是安慰了，毕竟与众不同的未来结局谁都不会预想到，也不会与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发展。

徐辰认命般的点点头跟在燕汀呈身后。

其实二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猜测，不过是所想的结局前所未有的沉重，谁也不愿亲自说出口而已。

“两位少爷。”

面前的人徐辰瞧着眼熟，但怎的都想不起来了。

“我是陈朗，接到上级的通知，特意在此等候。”听着面前人的说辞徐辰眉头一皱，好像真的有些熟悉。

“你是集团的人？”徐辰思索着前几次的记忆，好像从未在集团看见过这个人的出现。

陈朗摇摇头说：“不是，我是特殊管理局的人。上面交代说今晚的任务另有其人去执行，让我们在外面等着进项交接。”

他说的话也莫名的熟悉，徐辰贴近燕汀呈低声问：“我是不是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