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情绪出口,但也是最容易宣泄出情感的缺口。
徐辰眼中的情绪太多太多,多到眼睛盛不下要溢了出来。此时此刻他早已经不是什么兽化的实验体,而是单独属于自己的一个独立的个体。
在这里,徐辰拥有着自己的躯壳,拥有着比常人多的情绪,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灵魂。
在这里,徐辰才感受到,身为人,是怎么样的。
燕汀呈忍住想要大步冲上前的冲动,将眼中欣喜的情绪一压再压,故作淡然说道:“今天人这么全乎,鸿门宴等着我呢?”
其他人丝毫没有在意燕汀呈说出来的话,“你的表现我们都看见了,刚才也看见了。”
身后的管家搬来一把椅子燕汀呈直接绕过,一脚踩在茶几边上踢远了些,转身翘腿坐在茶几之上。
徐辰看着燕汀呈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直接绕过众人站在燕汀呈的身旁。
站在旁边的孟岩看着突然出现的徐辰眼睛一下瞪大,但是碍于自己的地位在众人之中说不上话,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比着手势。
二人全当看不见。
“今天的表现看着很好,这样我们才放心将整个集团交在你手上。当然了,转接集团的协议经过今晚才能彻底的生效。”
燕汀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问:“那如果今天白天我没有通过呢?”
“那你身边那个人就会成为新的孟衡。”
燕汀呈眉头一挑,“那你知道他是谁?”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着:“他是谁不重要,孟衡是谁,才重要。”
这句话的含义无论听多少次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讶,从始至终在孟家人的眼中身份不重要,是不是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孟衡这个名字,因为只有这个名字才能在孟家留痕。
至少燕汀呈是这么觉得的,因为每一任集团的继承者都是孟衡这个名字。
徐辰抓住燕汀呈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死死扣着燕汀呈的衣袖,像是刚才听到了什么不适的话。
燕汀呈轻轻捏了捏徐辰的手指,“哦,那真不巧了,我俩谁也不是孟衡。”
此话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孟岩,现在顾不了什么体面地位,该不该自己说话。
直接上前一步指着人提醒,“孟衡!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还有你孟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岩愤愤指责的声音在客厅格外的清楚,二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顺不上气的孟岩,还有周围微微震惊的其他人。
好像这么多次重启轮回还是第一次看到孟岩这么不顾形象的时候,燕汀呈轻笑一声反问:“这位是在叫谁啊,我俩可不是孟家的人。”
燕汀呈一说出这句话其他人脸上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偏过头问着孟岩:“看来你是还没有处理好呢,我们可没有时间胡闹。”
一阵无形的压力只觉得让孟岩喘不过来气,他小心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要说什么就被燕汀呈抬手打断。
看着燕汀呈不怀好意的样子,孟岩莫名的一阵心慌。
“巧了,我们也没有时间陪着你们胡闹了。”燕汀呈缓缓站起身,眸光平淡的看着面前的人,一闪而过的兴奋被徐辰瞬间捕捉到,眼底的情绪一波压过一波。
这个神情徐辰可是太熟悉了,这是燕汀呈等不及准备要开始的神情。
徐辰转身遣散了站在周围的佣人还有管家,面对固执不肯走的管家徐辰也不打算好言相劝,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管家倔强的站在门旁,像是要誓死守在这里一样。徐辰叹口气,手搭上管家的肩膀。
喀嚓——
骨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管家满眼的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后知后觉的痛感顿时让人神志不清。
徐辰直接将管家整个人提起丢出门外,砰的一声紧闭大门,缓缓转身看着燕汀呈回头歪歪头示意自己上前。
孟岩一看这个架势,这不是造反这是什么?!他们不想要在孟家混下去,但自己还是要混下去的。
眼下的气氛低压,孟岩上前几步就要给二人一个教训,话还没有说出口直挺挺指过来的手一把被燕汀呈握住,硬生生的将人翻了一个身,双手直接打了一个麻花。
疼的孟岩顾不得什么体会,直接叫喊出了声,面目狰狞。
“够了!这一场闹剧…”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就感觉自己脖颈之间多了一个尖尖的东西,再次抬头一看徐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旁,尖锐的指尖正抵在脖颈处。
那人仔细看了看徐辰的面容,“你倒是和孟衡一模一样。”
徐辰挑眉,听不懂他说的是长相,还是现在的性格。
“那你可就错了。”燕汀呈纠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孟衡,他不是孟虔,你们孟家除了那堆实验体之外,已经绝后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在场的所有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就连孟岩也是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燕汀呈,尽管现在这个姿势疼痛万分,但是远不及刚刚听到的震惊。
“你说什么?”孟岩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的颤音,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震惊的。
燕汀呈眉头一挑,直接干脆利落的扭断了孟岩的双臂,手腕用力往身后一扯,孟岩整个人失去重心随着自己用力的方向踉跄走过去,燕汀呈抬腿勾着孟岩的腿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