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笑得勉强,说出来的话也勉强。
他扯出一个笑容轻声安慰着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虽然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看着徐辰这幅样子莫名的感觉心痛。
那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用力攥住,一下又一下的蹂躏。
徐辰最脆弱的时刻就展现在自己面前,可燕汀呈怎么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安慰他。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应该不需要。
不过片刻徐辰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次看向燕汀呈的时候眼中早已没了刚才透出来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燕汀呈从未见过的坚毅。
徐辰深呼一口气,淡然说着:“不论刚才的事你信不信,但是这整个都是局。”
说完徐辰想要再补充一些什么,但是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千百次的重启,自己和燕汀呈一直在绕着这里徘徊,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出去,甚至没有搞清楚一直重启的契机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有时间限制的。
看着徐辰欲言又止的样子燕汀呈也能够猜出几分之前的结果,燕汀呈蹙眉问:“那之前有到达过这里吗?”
徐辰点点头,这里最为的熟悉了,“孟家的一切事情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无论走到哪步走成什么样子,最终都会签下协议都会来到这里,这里像是一个很重要的锚点一样。”
徐辰说得不错,在这里就是一个转折的锚点。
不是因为一切事情是设定好的,不是因为这是孟衡与孟虔之前的老路。
而是因为,现在他们是孟衡与孟虔。
因为他们是孟家选定的继承人,也是孟岩口中的天命之人。
徐辰本来是不信命的,但是每一次的重启轮回,每一次继承人典礼上孟岩的那一句都萦绕在徐辰耳边。
每每这时候自己记忆中的燕汀呈都是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燕汀呈瞧着徐辰愣神的模样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好像他想起来之后就愣神的次数就变多了。
“算了,不重要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徐辰摇摇头企图将脑海中的一切甩出去,“之前做过的那些我也记不太清了,怎么走接下来的路,我跟着你走你来抉择。”
一瞬,所有的压力重重的砸在燕汀呈肩膀上。
“现在你要留在这里。”
燕汀呈刚说出一句话徐辰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抉择太过于的熟悉了。
“办公室内发现了很多的东西,而且现在已经把你从孟家中摘离了出来,我就没有什么留恋的了。”燕汀呈沉声分析着。
半响燕汀呈也没有听见徐辰回话,抬眸却看见他已经红了眼眶,眉心皱着仿佛有很多的话要说。
几番张嘴,只问:“要是我说,之前已经尝试过却失败了呢?”
燕汀呈笑了笑,说着:“赌也要赌一把,就算之前走过这一条路是一条死路,但总归不可能每一次做的一模一样,总是有偏差,万一这些的偏差正好呢。”
徐辰没再说话,现在燕汀呈这幅样子自己太熟悉了。一旦做了决定那就是认定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去赴死他也决定的毅然。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徐辰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二人沉默半响谁也没有再说话,燕汀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不敢再看向徐辰的目光。他怕自己看着徐辰眼中的情绪有了不敢的心思,怕自己做不了决定二人一直被困在这里,一直被他人掌控着,飞不出去。
好像,自己怕的太多了。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怕徐辰看向自己的目光,从坚韧变成担忧。
燕汀呈不想自己给徐辰带来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情绪,那自己简直是太混蛋了。
良久徐辰才缓缓起身下了车,转身走进一栋楼之中,看着司机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若即若离的感觉在心中逐渐浓厚,徐辰好像有一种感觉,这是这一次轮回的最后一面。
刚才徐辰说得一切在燕汀呈心中尤为的沉重,但偏偏自己不记得了徐辰记得。从徐辰口中得知之前种种的时候燕汀呈只觉得沉重,觉得愧疚。
只觉得自己好失败,让徐辰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么多。
燕汀呈偏头看着车外倒退的风景,看着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庄园,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孟衡少爷,主人家等你很久了。”管家一把拉开车门,恭敬的弯腰低声说着。
古堡的大门打开着,里面坐着的人燕汀呈就认识一个孟岩,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