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零碎的片段突的连成一条线,随着线体本身的增长越来越多的重复画面在徐辰脑海中成型。
一次又一次的选拔,一次又一次的继承人典礼,一次又一次的进入这里却只得到了陌生的话语。谁也不知道自己,包括自己。
一瞬徐辰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迷茫占据着内心远远大过了当初想要调查清楚一切的决心。
并非不是自己不够坚毅,只是这些太过于的难熬了。
千百次重启每次醒来的节点不一样,千百次的重复着相同的流程。
千百次醒来身旁注视着自己的,不再是爱人的眼眸。
而是一双与自己爱人相同面目的陌生人。
陌生的熟悉的感觉在心中不停的交替,徐辰只感觉此刻多么的无力。撑在办公桌上面的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徐辰死死咬着嘴唇争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半响面前的人也没有个动作,徐辰缓缓抬起头面庞早已苍白。
整个人直起身来摇摇晃晃着,徐辰此刻只想要找到燕汀呈。
心中的欲望太过于沉重,踉跄着转身险些摔倒。身后的李局瞧着面前的人突然变成这样,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扶住去安慰,但看着他倔强的背影那手也没有伸出来。
“先生你还好吗?”
李局看着徐辰摇摇晃晃的背影太过于颠簸,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但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跌跌撞撞走出门。
虽然背影走的颠簸,但李局到门口一看已经没了人影。
此刻想要见到燕汀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强烈,一时记忆的涌起冲击着全身的感官。
心脏犹如被人攥紧了一般的难受,徐辰一手扶住胸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忍不住冒出。
燕汀呈呢?
燕汀呈!
眼前陌生的一切瞬间变得熟悉起来,徐辰站在一圈高楼中央的广场上,抬头看着这些高楼上面闪动的红色小点像是眼睛一样看着徐辰的一举一动。
但徐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思考,自己太清楚后面的一切是什么了。
燕汀呈签下了合同的协议,就代表接受了这个行阳集团的一切,就代表已经替孟衡真正进入了孟家,真正的成为了孟家的人,成为他们眼中的掌权者。
表面上的风光无限让人陷入畅想之中,徐辰顿感无力,缓缓扶着车身拉开车门。
“事情办完了?”
听见熟悉的嗓音徐辰猛然的抬头,正看见燕汀呈满脸苍白的坐在车上。
车身两边的帘子都被拉上,昏暗的环境徐辰却看得真真切切。
燕汀呈眼中的担忧是真实的,但却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双眼睛。
徐辰维持着刚刚拉开门的动作,一时忘了上车。燕汀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抬手拉住徐辰的手腕:“发生变故了?”
明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嗓音,但徐辰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是燕汀呈,但是却不是自己所想念的那个燕汀呈。
徐辰摇摇头垂眸上了车,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极为的突出。半响二人都没有说话,燕汀呈瞧着十分的不对劲。
昏暗的环境燕汀呈看不清徐辰的神情,他一直低着头手指却是无意识的搅着衣角,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模样。
燕汀呈误以为是闯了什么祸,开口安抚着:“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的人头顶着呢,怎么也用不到一只小猫咪来承担这个责任,更何况现在的身份对我们也算是有利的。”
徐辰摇摇头,燕汀呈看不懂徐辰这个摇头是什么含义。
是用不到,还是没有?
也许是徐辰的心思强,说不出口,也许是他不想让自己参与进去。燕汀呈这么想着端正了坐姿,双手扶住徐辰的肩膀,神色认真的说:“在这里你大于一切,你就是最为重要的,可以说的。”
见徐辰还是垂首的样子,燕汀呈双手捧着徐辰的面庞贴近几分看了一个真切。
徐辰眸中闪着光,瞳孔不再是警惕竖瞳的模样,而是圆润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一时燕汀呈乱了分寸,手足无措的想要抹去徐辰眼眶中的泪水又怕这一举动吓到徐辰,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最终落在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眼尾。
“我只是,”熟悉的动作让徐辰内心有了别样的感觉,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我只是好像很久没有见你了,突然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只不过现在的你,不是最爱我的你。
徐辰忍住后半句话,还是觉得这句话对现在的眼前人说不出来。
二人现在的关系就像是还没有成熟的青梅果,又酸又涩,但占据大部分的还是不成熟。
夹着生。
听着徐辰这句话燕汀呈轻笑一声,本以为是多么大的事情,原来就这?
调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抬眸对上徐辰的眼神,一瞬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